“何春臨，把你剛才和她說的話再說一遍。”
我一步?jīng)_上前，左手揪住了何春臨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，右手掄起短刀，刀背朝他的臉側(cè)面狠狠一拍。
“你剛剛說五年前，把我的孩子和沈氏的孩子交換了？我的孩子現(xiàn)在在哪兒？”
何春臨慘叫一聲歪倒在地，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。
他雙腿抖如篩糠：“我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我把刀往下一壓，何春臨的喉嚨被割開一道血口子，他殺豬一樣嚎起來。
沈氏撲通一聲跪下了，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：“我說我說！那個丫頭……那個丫頭被送去了充州！”
我照著何春臨的胸口踹了一腳，拍了拍衣角就準備走。
何老**手里的茶盞哐當砸在地上，“季雨蘅，你是不是瘋了！何家養(yǎng)你十五年，你就是這么回報的！”
幾個下人要沖上來，我把刀尖往前一送，所有人都釘在原地。
“回報？”
我冷笑一聲。
當初，何家看中我有天生治愈之力，把我嫁給了患有咳疾的何春臨。
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心脈缺損，我耗盡心力給他續(xù)了五年的命。
孩子還是那樣，面色蒼白，喘氣都費勁，何老**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，話也越來越難聽。
“她到底有沒有用？五年的工夫還沒治好我的乖孫?！?br>“還天生治愈之力呢，我看是天生擺設！治一炷香要睡半天，這么沒用的能力，真是后悔把她娶進來！”
“要不是何家就這一個嫡孫，我早把她攆出去了?！?br>我抱著那個瘦弱的小娃娃，心里想著，沒關系，娘慢慢治你，總能把你治好。
直到今天，我無意間聽見他們的對話。
我女兒在出生時就被換了，我為之殫精竭慮五年的兒子，是姨娘沈氏的。
“你們要回報是吧。”
我往懷里一掏，掏出一疊賬本摔在桌上。
“這是何家近三年的賬面，鹽引，漕運，田賦，哪一筆干凈？我把這個呈到府衙去，夠不夠回報你們？”
何老**的臉一瞬間白了。
何春臨也顧不上脖子上的傷，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我的腿：“雨蘅你不能！何家完了你也完了！”
我低頭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娶我的時候說他這輩子都會對我好，我信他的下場，就是我的親生孩子不知道在哪里受苦。
“寫和離書?！?br>他愣住。
“寫?！蔽野训吨匦录茉谒弊由?，“否則我現(xiàn)在就去府衙?！?br>何春臨抖著手拿起筆，和離書簽好了，他摁了手印。
我把和離書收好，背起早已準備好的包裹，一腳踏出何家大門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那個養(yǎng)了五年的兒子在后面追著哭喊：“娘！娘你別走！你不要瑜兒了嗎！”
我回過頭。
他跪在地上，臉上全是淚。
“瑜兒，上個月十五，我親耳聽見你在后院的桂花樹底下喊她娘?！?br>我指了指跟在瑜兒身后的沈氏。
“我不是**。”我說，“她才是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