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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是薛淮的生日。
我本來不想去。
可共同好友周辰打電話勸我。
“溫遙,你和淮哥冷戰(zhàn)這么久,生日這天好好談談吧?!?br>
“他嘴硬,其實這幾天一直在看手機?!?br>
我沉默很久,還是去了。
我早就準備好了他的生日禮物,就當給他的最后告別吧。
生日聚會在私人包廂。
我推門進去時,里面安靜了一瞬。
林萱看見我,立刻站起來。
“遙遙,你來啦?!?br>
她像女主人一樣招呼我。
“快坐,阿淮說你不一定會來,我還擔心你生氣呢?!?br>
薛淮看我一眼。
“來了就坐?!?br>
他的語氣平淡,仿佛我們之間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我在最角落坐下。
林萱忽然輕輕啊了一聲。
“遙遙,要不你坐那邊吧?!?br>
她指了指靠門的位置。
“我最近聞不了香水味,你身上味道有點重。”
可我今天根本沒有噴香水。
包廂里安靜一瞬。
薛淮皺眉看我。
“你坐遠一點,別讓她難受?!?br>
我提著包,換到靠門的位置。
冷風從門縫灌進來,我的指尖一點點凍僵。
有人起哄:“溫遙給淮哥準備什么禮物了?”
我把一個盒子放到桌上。
里面是一塊手表。
我攢了半年錢買的。
薛淮打開看了一眼,神色沒什么波動。
“太貴了?!?br>
我說:“不貴。”
他淡淡道:“退了吧,我不喜歡欠人情?!?br>
包廂里的氣氛僵住。
林萱連忙笑著打圓場。
“阿淮就是這樣啦,不愛收太正式的禮物?!?br>
說完,她從包里拿出一條手編紅繩。
“我做得不好,你別嫌棄。”
薛淮看著那條粗糙的紅繩,眼底卻浮起柔和。
他伸出手。
“幫我戴上?!?br>
林萱臉一紅,小心翼翼替他系在手腕上。
周圍頓時起哄。
“淮哥,你不是最討厭這些小女生的東西嗎?”
薛淮低頭看著紅繩。
“她手笨,編這么久,不戴浪費。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腕。
去年冬天,我也給他織過一條圍巾。
他只說了一句:“這種東西太矯情。”
然后再也沒碰過。
切蛋糕時,林萱故意把奶油抹到薛淮鼻尖。
眾人笑成一團。
薛淮沒有躲。
他甚至低頭,用指節(jié)輕輕蹭了蹭林萱的額頭。
“幼稚?!?br>
語氣卻帶著縱容。
我忽然想起戀愛第一年。
我只是想替他擦掉唇邊咖啡漬。
他猛地避開,冷著臉說:“溫遙,別碰我。”
那天我道歉了很久。
最后付了兩百,才換來一次短暫牽手。
這些所謂的邊界,在她面前從來沒有。
有人提議玩游戲。
抽到國王的人,可以要求任意兩個人完成一個動作。
林萱抽到了國王。
她眨眨眼,看向薛淮。
“那就......阿淮抱我十秒吧?!?br>
包廂瞬間沸騰。
我看向薛淮。
他也看向我。
那一秒,我以為他至少會拒絕。
畢竟他說過,他討厭親密接觸。
畢竟我還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。
可他只是沉默片刻,便起身走到林萱面前。
“就十秒?!?br>
林萱撲進他懷里。
薛淮的手穩(wěn)穩(wěn)環(huán)住她的腰。
不是僵硬的,不是忍耐的,更沒有被迫。
他低頭看著懷里的人,眉眼溫柔。
十秒結束。
林萱舍不得松手。
他也沒有立刻推開。
有人笑著喊:“這不得收費啊?淮哥不是碰一下都要收錢嗎?”
薛淮看也沒看我。
“她不一樣?!?br>
四個字落下來,我終于徹底清醒。
我站起身,把那塊手表拿了回來。
薛淮皺眉:“你干什么?”
我說:“你說要退,那就退了吧。”
他臉色難看。
“溫遙,你非要在我生日這天掃興?”
我看著他腕上的紅繩。
“生日快樂?!?br>
“這是我最后一次祝你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