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切割著實戰(zhàn)館內(nèi)的空氣?!懊C正者……是‘肅正者’!”有學生尖叫起來,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懼。這個名字在星穹市的學生間流傳已久——那是中樞戰(zhàn)甲管理局麾下最精銳、最無情的特殊應對小隊,專門處理“超常規(guī)威脅”。他們出現(xiàn)的場合,往往意味著毀滅級的戰(zhàn)斗和嚴格的記憶清洗協(xié)議。,手心里的表盤還在微微發(fā)燙。他抬起頭,透過實戰(zhàn)館頂部的透明穹頂,能看見三架通體漆黑、造型銳利如箭鏃的垂直起降飛行器,正以三角陣型朝學校急速逼近。飛行器側(cè)舷噴涂著醒目的銀白色劍盾徽記——中樞戰(zhàn)甲管理局的標志?!八腥?!立刻撤離實戰(zhàn)館!重復,所有學生按緊急疏散路線撤離!”廣播里傳來校方安保人員急促但竭力保持冷靜的指令。、推擠,恐慌像病毒般蔓延。學生們?nèi)绯彼阌肯虺隹?,不時有人回頭,用驚懼、好奇、或是混合著嫉妒的復雜眼神,瞥一眼仍站在原地的莊吾。“莊吾!”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嘈雜。,看見**蘇曉雨逆著人流擠了過來。她臉上沒有其他人的那種恐懼,只有純粹的擔憂。她跑到莊吾面前,呼吸有些急促:“你……你沒事吧?那到底是什么?還有管理局的人……我沒事?!鼻f吾對她笑了笑,盡管他自已心中也充滿了困惑與不安,“謝謝你,曉雨。你先跟大家一起撤離。”
“可是你——”
“常磐莊吾同學?!标惸蠋煶练€(wěn)的聲音打斷了蘇曉雨。他已經(jīng)走到了擂臺邊,臉色恢復了平時的嚴肅,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種蘇曉雨看不懂的凝重。“蘇曉雨,聽從指令,立刻撤離。莊吾同學的事情,老師會處理?!?br>
蘇曉雨咬了咬嘴唇,看看莊吾,又看看陳默,最終點了點頭:“莊吾,你要小心。”說完,她轉(zhuǎn)身匯入疏散的人流,最后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很快,偌大的實戰(zhàn)館內(nèi),除了倒在地上、駕駛艙蓋彈開、正被緊急醫(yī)療機器人拖出來的林朔和趙磊,就只剩下莊吾和陳默兩人。刺耳的警報依舊在回蕩,但那三架黑色飛行器已經(jīng)懸停在了實戰(zhàn)館穹頂之外,投射下巨大的陰影。
“老師,”莊吾握緊了手中的驅(qū)動器和表盤,看向陳默,“您……知道這是什么,對嗎?”
陳默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莊吾面前,目光再次落在那造型奇特的驅(qū)動器上,眼神復雜?!拔抑赖模饶阆胂笾幸嘁恍?,但也少很多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“你父母留下的‘遺產(chǎn)’,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驚人,也……都要危險。”
“我父母?”莊吾的心猛地一跳。關于父母的記憶已經(jīng)很模糊了,他們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一場“實驗室事故”去世,只留下這套奇怪的裝置和一句“時機到了,你就會明白”的遺言。
“現(xiàn)在不是解釋的時候?!标惸瑩u搖頭,看向穹頂,“‘肅正者’已經(jīng)到了。他們不會聽任何解釋,他們的協(xié)議只有三個步驟:確認、控制、收容——或者毀滅。你剛才展現(xiàn)的力量,已經(jīng)被定義為‘SS級未登記異?!?,他們有權(quán)采取任何必要措施。”
話音剛落,實戰(zhàn)館的合金大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部強行破開!不是爆破,而是某種高頻振蕩力場直接讓門鎖和鉸鏈結(jié)構(gòu)崩解。大門無聲地向內(nèi)倒下,揚起的灰塵中,六道身影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了進來。
他們都穿著統(tǒng)一的戰(zhàn)術緊身服,外覆啞光黑色的輕型外骨骼,頭盔面罩是全反射的黑色,看不到任何表情。為首一人身材高大,外骨骼的肩甲上有一道醒目的紅色豎紋。他身后五人呈扇形展開,動作精準得像同一個人。
“‘肅正者’第三小隊,隊長,代號‘鐵腕’。”為首者開口,聲音經(jīng)過處理,冰冷、平穩(wěn),不帶任何情感波動,“目標個體,常磐莊吾,身份確認。你涉嫌持有并使用‘未登記、超高威脅等級異常武裝’。根據(jù)《中樞戰(zhàn)甲安全法》第七章第三條,現(xiàn)對你實施強制管控。放棄抵抗,配合收容?!?br>
他的右手抬起,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。身后兩名隊員立刻上前一步,他們手中持有的并非常規(guī)武器,而是一種結(jié)構(gòu)復雜、閃爍著藍光的圓環(huán)狀裝置——高能約束力場生成器。
“等等!”陳默上前一步,擋在莊吾身前,“我是他的班主任,陳默。此事發(fā)生在校內(nèi),按照規(guī)程,校方有知情權(quán)和初步處置建議權(quán)。該學生并無主觀惡意,戰(zhàn)斗記錄顯示是正當防衛(wèi)。我請求啟動特別評估程序,而非直接強制收容!”
“陳默老師,**公民,星穹三**級教師。”鐵腕的面罩轉(zhuǎn)向陳默,似乎有數(shù)據(jù)流在他眼前閃過,“你的權(quán)限不足。特別評估程序僅適用于**及以下常規(guī)異常。目標能量反應已確認達到SS級閾值,適用最高應對協(xié)議。請不要妨礙執(zhí)行公務,否則將視為同謀處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兩名手持約束裝置的隊員已經(jīng)加速沖出!他們的速度遠超普通人類,外骨骼帶來可怕的爆發(fā)力,眨眼間已跨越半個場館的距離!
莊吾心臟狂跳,幾乎是本能地就要再次按下表盤——
“別動!”陳默低喝一聲,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入懷中,掏出一個僅有巴掌大小、類似車鑰匙的銀色裝置,猛地按了下去。
嗡——!
以陳默為中心,一層半透明的淡金色力場瞬間展開,形成一個剛好將他和莊吾籠罩在內(nèi)的半球形護罩!
砰!砰!
兩名“肅正者”隊員狠狠撞在力場上,激起劇烈的漣漪,卻未能突破。那淡金色力場看似薄弱,卻異常堅韌。
“反制力場?”鐵腕的聲音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極其細微的波動,“非制式裝備,能量特征……無法識別。陳默,你的身份存疑。全員,提升威脅等級,目標更新為兩個。**限制,允許使用二級武力。”
其余三名隊員立刻做出反應。他們手臂上的外骨骼裝甲彈開,露出內(nèi)置的武器模塊——不是實體彈丸,而是某種脈沖發(fā)射器。
“老師,您——”莊吾震驚地看著擋在自已身前的陳默。這個平日里嚴肅、偶爾有些古板的班主任,竟然隨身攜帶著能抵擋“肅正者”的裝備?
“我說過,我知道一些事?!标惸瑳]有回頭,聲音壓得很低,語速極快,“聽著,莊吾,我沒法完全攔住他們。這個力場發(fā)生器是‘一次性’的,最多再撐三十秒。力場消失的瞬間,我要你立刻啟動那個驅(qū)動器,變身,然后什么都別管,用你最快的速度,從東側(cè)檢修通道離開學校!”
“可您怎么辦?”
“我自有辦法。他們的主要目標是你,不會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。記住,東側(cè)檢修通道,出去后往舊城區(qū)方向跑,到‘時光咖啡屋’找老板,就說‘表盤走到了該走的時間’。他會幫你?!标惸恼Z氣不容置疑,“你父母相信你能駕馭這份力量,我也相信。但現(xiàn)在,你必須先活下去,才能弄明白一切!”
淡金色力場開始劇烈閃爍,表面甚至出現(xiàn)了細微的裂紋。外面,五名“肅正者”隊員已經(jīng)全部舉起了武器,能量充能的嗡鳴聲越來越響。鐵腕隊長的手臂外骨骼也發(fā)生了變化,整條右臂的裝甲重組、延展,形成一門造型猙獰的***能量炮,炮口開始凝聚刺眼的白光。
“倒計時,五秒。”陳默死死盯著力場外,“四、三……”
莊吾咬緊牙關,將時空驅(qū)動器扣在腰間,銀色的腰帶自動延伸、鎖定。他舉起Zi-O表盤,拇指按在頂部的按鈕上。表盤內(nèi)部,齒輪的虛影開始轉(zhuǎn)動。
“……二、一!”
淡金色力場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炸開,消散無蹤!
“就是現(xiàn)在!”陳默怒吼一聲,同時將手中的銀色裝置猛地砸向地面!裝置爆開,釋放出強光和高頻噪音,瞬間干擾了“肅正者”的傳感器!
Rider Time!
Kamen Rider Zi-O!
莊吾按下按鈕,轉(zhuǎn)動把手。金光再次爆發(fā),時王裝甲瞬間加身!
“目標已啟動異常武裝!開火!”鐵腕冰冷的聲音透過干擾傳來。
數(shù)道脈沖光束和一道粗大的白色能量炮擊同時射來!陳默在最后關頭向側(cè)方撲倒,能量炮擦著他的后背轟在墻壁上,融出一個大洞。
莊吾——時王沒有停留。赤紅的復眼鎖定了東側(cè)墻壁上一扇不起眼的灰色小門,那是場館的檢修通道入口。他雙腿發(fā)力,腳下的擂臺合金地面被踏出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,金色的身影如同炮彈般激射而出!
“追!”鐵腕下令,同時肩部的推進器點火,帶動他同樣高速沖出。其余隊員緊隨其后。
檢修通道狹窄、昏暗,布滿管道。時王在其中高速穿行,復雜的結(jié)構(gòu)反而限制了后方追兵的火力覆蓋。他能聽到身后傳來的追擊聲和能量武器擊中管道墻壁的悶響。
通道盡頭是一扇需要手動開啟的密封門。莊吾毫不猶豫,一拳轟在門鎖位置!裝甲的力量讓厚重的金屬門直接變形、彈開。門外是學校東側(cè)圍墻外的一條僻靜小巷。
他沖入小巷,剛要辨別方向,頭頂就傳來飛行器的轟鳴!一架黑色飛行器低空掠過,機腹的探照燈如同蒼白的眼睛,瞬間鎖定了他!
“目標已逃離校區(qū),進入D-7民用區(qū)域。請求‘空域管制’授權(quán)?!憋w行器駕駛員冷靜的報告聲通過外部揚聲器傳來。
“授權(quán)通過。實施區(qū)域封鎖,壓制性射擊,允許擊傷,優(yōu)先確保目標存活。”鐵腕的聲音也從后方通道口傳來,他帶著兩名隊員已經(jīng)追出。
飛行器側(cè)翼的武器掛架打開,兩門速射脈沖槍開始旋轉(zhuǎn)預熱。
前有空中封鎖,后有地面追兵,小巷兩側(cè)是高墻。莊吾環(huán)顧四周,心臟在胸腔里狂跳。他第一次真正感到了“被追捕”的壓力,這和在擂臺上的戰(zhàn)斗完全不同。對方的配合、裝備、決斷,都透著專業(yè)和冷酷。
“不能被困在這里!”他握緊拳頭,驅(qū)動器把手感應到他的意志,微微發(fā)熱。之前戰(zhàn)斗時那種模糊的、對“時間”的感應,似乎又在試圖涌現(xiàn)。
飛行器的脈沖槍開火了!藍色的能量彈幕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!
莊吾奮力向一側(cè)躍起,能量彈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炸開一連串坑洞。他在空中扭身,試圖尋找反擊或逃脫的機會,但飛行器的火控系統(tǒng)死死咬住他,第二波彈幕接踵而至!
眼看就要被擊中——
就在這一瞬間,莊吾眼中,那些飛射而來的藍色能量彈軌跡,忽然變得……有些遲緩?不,不是**慢了,而是他的感知,他的思維速度,仿佛被加速了。周圍的一切聲音也被拉長、扭曲。這種奇異的狀態(tài)只持續(xù)了不到半秒,卻讓他足以看清彈道,并在空中做出一個極限的擰身動作,險之又險地讓大部分彈幕擦著裝甲掠過,只有少數(shù)幾發(fā)在胸甲上濺起火花,帶來輕微的沖擊。
Warning!Armor Integrity 97%
面罩內(nèi)閃過一行細微的狀態(tài)提示。
“剛才那是……”莊吾落地,驚疑不定。不是主動技能,更像是危機下的本能反應。
“目標展現(xiàn)出疑似‘時間感知干擾’能力,威脅評估修正中?!F腕’,建議啟用‘時滯力場’?!憋w行器駕駛員報告。
“批準?!辫F腕的聲音冰冷。
飛行器底部彈射出一個圓柱體裝置,落地后迅速展開,變成一個不斷釋放出淡紫色波紋的力場發(fā)生器。力場覆蓋了小半條巷子。
莊吾一進入紫色波紋的范圍,立刻感到身體一沉!不是重力的增加,而是一種粘滯感,仿佛周圍的空氣變成了膠水,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花費比平時更多的力氣,速度明顯下降!
“捕捉網(wǎng)!”鐵腕命令。
一名隊員立刻發(fā)射出一張閃爍著電光的金屬網(wǎng),趁著莊吾行動受限,當頭罩下!
糟了!莊吾想要躲避,但遲緩的身體跟不上思維。眼看就要被網(wǎng)住——
咻——!
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!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!
那張金屬網(wǎng)在即將籠罩莊吾的瞬間,被側(cè)面飛來的一道銀光擊中網(wǎng)繩連接處,頓時失去了準頭,歪斜著擦過莊吾,落在了地上。
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鐵腕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銀光射來的方向——小巷另一端的陰影里。
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。他穿著普通的灰色連帽衫,**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能看到線條干凈的下巴。他手里把玩著幾枚亮閃閃的……金屬齒輪?剛才擊落捕捉網(wǎng)的,似乎就是其中一枚。
“哎呀呀,這么多人欺負一個剛獲得力量的小朋友,管理局的作風,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不講道理呢?!眮砣碎_口了,聲音年輕,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,但仔細聽,卻能察覺到那笑意下的冰冷。
“你是誰?”鐵腕舉起能量炮手臂,鎖定來人,“警告,你正在妨礙中樞戰(zhàn)甲管理局執(zhí)行公務。立刻表明身份,否則將視為敵對目標?!?br>
“我?”來人輕笑一聲,隨手將一枚齒輪彈向空中,又準確接住,“一個路過的……咖啡愛好者罷了。順便,受人之托,來帶這位‘小朋友’去個安全的地方喝杯咖啡。”
他的目光穿過“肅正者”隊員,落在莊吾身上,準確地說,是落在他腰間的時空驅(qū)動器上。帽檐下的陰影中,似乎有某種光芒閃動了一下。
“小朋友,你老師讓我來的?!彼麑χf吾說道,語氣隨意,“還能跑嗎?能跑的話,跟上我。這些戴頭盔的哥們兒,我來陪他們玩玩?!?br>
說完,他根本不給“肅正者”反應的時間,轉(zhuǎn)身就朝著小巷更深處、堆滿雜物和廢棄管道的方向跑去,動作輕盈得像一只貓。
莊吾遲疑了不到半秒。陳默老師的囑咐,這個神秘人提到的“咖啡屋”,以及眼前絕境下唯一可能的生機……他沒有更多選擇。
“想走?”鐵腕冷哼,能量炮再次充能。
但就在他開炮的前一刻,那個神秘人反手又甩出兩枚齒輪!這一次,齒輪并非射向人,而是射向了巷子兩側(cè)墻壁上某些銹蝕的管道接口和堆積的廢舊金屬箱。
砰!砰!
兩次精準的撞擊。下一刻,一根銹蝕的供水管道猛地爆裂,水流噴涌而出!同時幾個堆疊的金屬箱失去平衡,轟然倒塌,不僅擋住了部分射擊線路,揚起的灰塵和碎片也短暫遮蔽了視線!
“追!兩個目標,都不能放過!”鐵腕的聲音里終于帶上了一絲慍怒。
莊吾趁亂沖出了時滯力場的范圍,身體一輕,立刻朝著神秘人消失的方向全力追去。身后,是“肅正者”隊員穿越障礙的聲響,以及飛行器重新調(diào)整角度的引擎轟鳴。
舊城區(qū)錯綜復雜的小巷,如同迷宮般在他眼前展開。而那個神秘的“咖啡愛好者”,已經(jīng)消失在前方的陰影中,只留下一句話隨風飄來:
“跟緊了,新任的‘時王’……你的麻煩,才剛剛開始呢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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