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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搬離謝家那天,沒有告訴任何人。
說是搬家,其實只有兩個行李箱。
一年前,我就是帶著這些東西進來的。
衣柜里那些西裝,是母親照著謝承安的尺碼買錯后留給我的。
姐姐送我的領(lǐng)帶,本來是給謝承安準備的。
就連書桌上的全家福,也是后來臨時把我補拍進去的。
謝承安站在最中間。
我被安排在最邊上。
我只帶走證件和電腦。
那塊沈予寧送的表,被我留在桌上。
門牌依舊寫著“客房”。
挺好。
我走后,不需要改回來。
我回到原公司的當天,數(shù)據(jù)中心正式開工。
謝承安穿著定制西裝,在臺上剪彩。
姐姐親自處理了項目的法律手續(xù)。
沈予寧陪在他身邊,代表沈氏宣布追加投資。
周知意則發(fā)了一條朋友圈。
有些人只會找問題,真正做事的人,才會解決問題。
配圖里,謝承安被所有人圍在中間。
他終于如愿拿到了董事會席位。
母親在家庭群里發(fā)來現(xiàn)場視頻。
承安今天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步。
你要是還認這個家,就回來給他道個歉。
我退出了群聊。
公司里,陳總將合伙協(xié)議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走這一年,部門亂成一鍋粥?!?br>
“有人說你太死板?!?br>
“我倒覺得,搞風控就得有個不肯簽字的人。”
我低頭簽下名字。
陳總問我:
“謝家那邊怎么辦?”
“沒有怎么辦?!?br>
“真不回去了?”
“他們不需要我。”
我合上筆。
“我也不需要他們承認?!?br>
謝家卻一直認為,我只是在鬧脾氣。
數(shù)據(jù)中心開工第三天,監(jiān)管部門突然復查。
消防文件被認定造假。
項目當場停工。
投資人要求風險負責人出面。
謝承安在集團會議室里等了我三個小時。
沒等到人,他才給我打電話。
“弟弟,項目的事先放一邊?!?br>
“爸說了,只要你回來簽字,族譜上的排名可以再商量?!?br>
我問他:
“簽完以后呢?”
“先把眼前的難關(guān)過了?!?br>
“你的名字先排在我后面,等以后有合適的機會,再調(diào)整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你們要我擔嫡長子的責任?!?br>
“卻連嫡長子的名字都不肯給?!?br>
“謝承安,你比我更懂靈活變通?!?br>
他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一家人,真要鬧成這樣?”
“你們是一家人?!?br>
“我不是?!?br>
我掛了電話。
當晚,父親在家庭群里發(fā)了最后通牒。
明早九點,滾回集團簽字。
不來,我就讓族老把你的名字徹底劃掉。
姐姐緊跟著發(fā)來消息。
阿衡,別把爸逼到這一步。
沈予寧也勸我。
承安剛進董事會,不能馬上背上造假的責任。
周知意則說得更直接。
你在外面一個人長大,不就是想有個家嗎?
真被劃出族譜,你以后后悔都沒地方哭。
沒人發(fā)現(xiàn),我已經(jīng)退出了家庭群。
第二天九點,我沒有出現(xiàn)。
父親當著所有董事的面,撥通族老的電話。
“把謝衡的名字劃掉?!?br>
母親突然有些慌。
“要不再等等?”
父親冷笑。
“他在外面活了二十五年,不就是等著我們認他?”
“嚇一嚇,他自然會回來。”
姐姐親自去了我的房間。
不到一分鐘,她臉色慘白地跑下樓。
“爸。”
“他的東西全沒了。”
母親立刻站起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什么時候搬的?”
管家低聲回答:
“昨天上午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