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貴妃開口了——用的不是中原話。

磕磕巴巴，音調(diào)不準，咬字不利索，但每個音節(jié)都說對了。

北境語。

翻譯成中原話五個字——“孩子，委屈你了。”

慕容雪的喉嚨動了一下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。

“你從哪兒學的？”

“年輕時跟北境使團打過交道，學了幾句，大半都忘了。就記住了這一句?！?br>
慕容雪站起來。右拳抵胸口，彎腰。

北境軍禮。

“多謝?！?br>
……

林清黛進去時臉繃著，出來時低著頭。

沈靈兒問她母妃說了什么。

她嘴唇抿了又松?！八f，清黛，別總憋著，練完劍記得揉揉手腕?！?br>
柳如煙待得最久，用了兩盞茶。

出來時臉色平靜，但步子比進去時慢了半拍。

沒人問，她也沒說。

……

最后一個。

謝婉清從始至終站在最遠的位置。

進殿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，蘇瑤沖她微微點頭，沈靈兒朝她笑了笑。

殿門關上。

再打開時，謝婉清的肩膀放下來了。眼眶有點紅，沒掉淚。

沈靈兒迎上去。“謝姐姐，你還好嗎？”

謝婉清張了張嘴，聲音帶著鼻音。

“娘娘很溫柔。”

六個人一起往宮門外走。六輛馬車等著，車輪碾過青石板，往王府方向去了。

……

含章殿內(nèi)。

宸貴妃獨坐了一會兒。

“這六個丫頭，他挑得不差?！?br>
張公公彎著腰。“娘娘是說殿下有眼光？”

“我是說他有心?！彼叩酱斑?，“一個真正的紈绔，不會給怕冷的姑娘在喜服里襯藥香棉。”

她回到榻上，拿起做了一半的護膝。停了兩息，放下針線。

“張公公，去查一件事。三皇子最近在書房里看什么書，見什么人。悄悄的?！?br>
“是?！?br>
……

顧墨染回府時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
進門晃著酒壺喊了一嗓子“今天的酒又摻水”，一路搖搖晃晃回了書房。

門關上，笑臉收了。

他掏出福伯送來的回報——六張紙條，全退回來了，每張上多了點東西。

蘇瑤那張沒動，但折法變了，從方折變成了丞相府的信封折?？戳?，但不想讓人知道她看了。

沈靈兒那張，背面畫了個鬼臉。

慕容雪那張被**釘在桌上，“別動刀”三個字旁邊多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漢字。

“好”。

柳如煙那張干干凈凈退回來，沒有痕跡。但紙上多了極淡的香粉味。

林清黛那張被撕成兩半。但兩半都在，沒扔。

謝婉清那張下面，多了一行小字。

“妾身記住了?！?br>
他把六張紙收起來，壓在硯臺底下。

系統(tǒng)面板彈了出來。

六位**含章殿考核后好感度變化：

蘇瑤：-60（↑3）

沈靈兒：+8（↑4）

慕容雪：-21（↑9）

柳如煙：-13（↑3）

林清黛：-57（↑5）

謝婉清：+7（↑4）

綜合評估：宸貴妃的接納態(tài)度對六位**產(chǎn)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