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“你在威脅我。”
我看著許梔語那張精致的臉。
三年時間,她保養(yǎng)得很好,連眼角都沒有一絲細紋。
而在里面的那三年,我被打斷過兩根肋骨。
“我是給你指一條明路?!?br>
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遞到后排。
“看看吧,沒問題就簽字。澤寧在樓上等我們?!?br>
我沒有接那份文件。
推開車門,我徑直走向電梯。
許梔語踩著高跟鞋跟了上來。
“嶼川,你現(xiàn)在怎么變得這么固執(zhí)?”
電梯門倒映出我現(xiàn)在的樣子。
理著寸頭,衣服寬大得有些滑稽,眼神木訥。
難怪她覺得我好拿捏。
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停在頂層。
前臺還是以前那個小姑娘,看到我的時候,她手里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裴......裴總?”
“他現(xiàn)在不是裴總了?!?br>
許梔語走在我前面,聲音清冷。
“去通知蔣總,說人接到了。”
我跟著她走進那間曾經(jīng)屬于我的辦公室。
里面的陳設(shè)全換了。
深灰色的極簡風(fēng)格,墻上掛著幾幅看不懂的抽象畫。
以前我放在桌上的全家福不見了。
蔣澤寧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,正在喝茶。
他穿著高定的白襯衫,臉色透著一種精心養(yǎng)護的蒼白。
看到我,他站起身,笑得很溫和。
“嶼川,你終于出來了。這幾年,辛苦你了?!?br>
他走過來,想要拍我的肩膀。
我側(cè)身避開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也不尷尬,自然地收了回去。
“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吧?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都怪我當(dāng)時身體太差,梔語又太心疼我。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,我現(xiàn)在恐怕都不在人世了?!?br>
“我不是挺身而出。”
我看著他虛偽的眼睛。
“是許梔語停了小夏的透析機,逼我頂罪的?!?br>
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許梔語走過去,把手搭在蔣澤寧的肩膀上。
“嶼川,過去的事就別提了。我們現(xiàn)在不是在給你補償嗎?”
“補償?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拿我的專利去上市,這叫補償?”
蔣澤寧咳嗽了兩聲。
許梔語立刻緊張地給他倒了杯溫水。
“慢點喝,醫(yī)生說你不能受刺激?!?br>
蔣澤寧喝了口水,看向我。
“嶼川,‘天樞’的代碼雖然是你打的底,但這三年都是我在完善。投資方只認我?!?br>
他把一份新的協(xié)議推到桌面上。
“你簽了字,我就一次性給醫(yī)院打五十萬,足夠小夏用很久了?!?br>
“我的架構(gòu),市值至少五個億?!?br>
我拿起桌上的協(xié)議,隨手翻了兩頁。
“你拿五十萬打發(fā)我?”
“你一個**犯,拿著五個億能干什么?”
許梔語皺起眉頭。
“澤寧愿意給你五十萬,已經(jīng)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了。你別不知好歹?!?br>
我把協(xié)議扔回桌上。
紙張滑落,掉在地毯上。
“我要去見小夏?!?br>
我說完,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“裴嶼川?!?br>
蔣澤寧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悲憫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。小夏那家醫(yī)院的院長,是我父親的老同學(xué)。沒我打招呼,你連探視證都辦不下來?!?br>
我停住腳步。
背后的許梔語補充了一句:
“簽字吧,別逼澤寧動用關(guān)系。你斗不過我們的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