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“許老師教得很好?!?br>
“我已順利畢業(yè)?!?br>
“結(jié)業(yè)作業(yè)——”
“從今往后,你的每一句后悔,都不在我的接收額度內(nèi)?!?br>
我剛走出會場,許聞洲就追了出來。
他扯住車門,眼尾猩紅。
“視頻是誰給你的?”
“九十九節(jié)課都是我剪的,你忘了?”
“刪掉?!?br>
“已經(jīng)直播出去了?!?br>
他的呼吸越來越重。
過去四年,他總能笑著按下秒表,等我哭完、道歉、自己咽下委屈。
如今輪到他失去掌控,三分鐘都撐不過。
“晚晚,今晚是我過分。”
他突然放軟聲音,抬手替我擦眼淚。
“你跟我回去。我撤課、道歉,城堡也退掉,好不好?”
我避開他的手。
“你怕的不是我難過,是課程賣不動。”
“別說氣話?!?br>
“我爸的哭聲,你賣一千九百八。我多哭兩分鐘,你罰我一個月。哪句是氣話?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我只是想讓痛苦有價值?!?br>
“那為什么不用喬妍的?”
“她承受不住。”
答案太快。
連他自己都僵住。
我笑了。
“所以我承受得住,就活該被你反復(fù)割開?”
許聞洲伸手抱我。
“回去以后,你想哭多久都行。我不計時,也不扣錢?!?br>
“我不想哭了?!?br>
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。
司機(jī)替我關(guān)門。
許聞洲重重拍著車窗。
“工資卡已經(jīng)停了,***藥怎么辦?”
我降下一條縫。
“我媽有退休金。她花的是自己的錢,只是以前每買一盒藥,你都逼我報備。”
“那你呢?”
他咬著牙。
“你現(xiàn)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。律師能陪你睡覺嗎?能在你做噩夢的時候抱你嗎?”
“律師是女的。”
他噎了一下,臉色反而更難看。
“你寧愿信一個外人,也不信你丈夫?”
“至少她不會等我哭完,再拿去賣?!?br>
車剛駛離會場,公司官號便發(fā)布**:
許**自父親離世后長期存在情緒問題,今晚直播內(nèi)容均為極端狀態(tài)下的沖動發(fā)言。許老師將暫停工作,陪伴妻子接受專業(yè)疏導(dǎo)。
直到這一刻,他仍然沒認(rèn)錯。
只是重新告訴所有人:
瘋的是我。
需要被管理的還是我。
十分鐘后,他轉(zhuǎn)來五十萬。
備注:
今晚情緒補(bǔ)償,不限額。
我退回。
他又轉(zhuǎn)來一百萬。
回來,我抱你。
隨后是一段語音。
“以前你哭三分鐘,我嫌煩。現(xiàn)在你不哭了,我更煩?!?br>
停頓兩秒,他又恢復(fù)那種最會騙人的溫柔。
“晚晚,別逼我求你。我都低頭了,你就該順著臺階回來?!?br>
我聽完,把轉(zhuǎn)賬、**和語音一起交給律師。
沒有回復(fù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