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三個月。
程宴禮總說我的生活費來的太容易，開始按顏色劃分生活費級別。
紅色特急、**常規(guī)、藍色暫緩。
我用錢得先申請，由他的助理姜知瑤審批。
他說婚姻不是扶貧，我作為妻子更要守規(guī)矩。
于是我腸胃炎住院三天，她回復(fù)藍色，說得有**再批。
給我媽買生日禮物，藍色，預(yù)算五十塊。
我懷孕后腰酸想買掃地機，藍色，拒批。
直到孕晚期，醫(yī)生告訴我有早產(chǎn)可能，讓我提前做好準備。
我像平常一樣，打了申請。
兩分鐘后，姜知瑤回復(fù)：
“藍色，申請駁回?！?br>我再也忍不住，去了公司。
卻看到姜知瑤從他的辦公室出來，手上的鐲子晃了我的眼。
那個鐲子我見過，一周前在程宴禮的購物車里，兩萬八。
此刻，她正揚著手里的單據(jù)朝著眾人笑。
“晚上聚餐費6000，程總批了！”
眾人歡呼：
“瑤瑤威武！”
“看吧，我就說瑤瑤最能拿捏程總了！”
我扶著肚子的手有些僵。
忽然覺得這兩年的自己，像個小丑。
我沒哭沒鬧，轉(zhuǎn)身去了律所。
律師看著我的肚子疑惑：
“辦什么業(yè)務(wù)？”
“離婚?！?br>……
程宴禮回來時已經(jīng)深夜，姜知瑤扶著他和他一起。
兩人進了門，和在沙發(fā)上的我打了個照面。
“還沒睡？”
他皺起眉。
“我不是說了今天公司聚會？”
他的語氣自然，帶著幾分不滿，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。
我盯著他們緊貼在一起的身體，還沒說話。
姜知瑤就急忙往一旁撤了一步。
“阿憶，你別誤會，宴禮酒喝了不少酒，我才送他回來的?！?br>宴禮？
我恍了一瞬，她是我大學室友，當初是我推薦她進的公司，那時她還很拘謹?shù)慕?a href="/tag/chengyanli3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程宴禮程總。
不知道什么時候，她連稱呼都改了。
我沒理會她，直接看向程宴禮。
“為什么不批我的住院費？”
男人捏了捏眉心，滿是不耐。
“你腦子里是只有錢嗎？瑤瑤送我回來，先去給她倒杯水。”
我坐著沒動。
“兩萬八的禮物都送了，難道不值得送你一趟？”
我話一落，程宴禮的臉沉下來。
“你看我手機？”
到現(xiàn)在，他的第一反應(yīng)，還是我的錯。
空氣靜了一瞬。
先開口的是姜知瑤，她不慌不忙來拉我的胳膊。
“阿憶，別生氣啊，宴禮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送我的生日禮物?！?br>我低頭看著抓著我的那雙手。
一年前也是同樣的一雙手，只不過那時她的眼底都是懇求。
“阿憶，你就跟程總求個情讓我進公司吧！”
“我以后一定好好報答你！”
我看在同學一場，親手將她帶進公司。
可我從沒想過，她的報答是一次又一次的藍色駁回我的申請。
我甩開她，蹭了蹭手腕。
她有些委屈地看了程宴禮一眼。
果然，男人上前將她護到身后，冰冷的目光看向我。
“你沖她甩什么臉色？她也是守規(guī)矩?！?br>“瑤瑤談成了合作，手鐲是我給她的獎勵，是應(yīng)該的。”
“你能不能別找事？”
我扶著腰緩緩站起來。
“她拿獎勵應(yīng)該，我生孩子要住院，哪里不應(yīng)該？”
“可你不是沒生嗎？”
“醫(yī)生說有早產(chǎn)風險，讓我做好準備?！?br>他嗤了一聲：“只是預(yù)估風險而已?！?br>我靜靜看著他。
“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呢？”
他依舊將姜知瑤擋的死死的，語氣平靜，像說著和他沒關(guān)系的事。
“那就拿繳費單，打申請，讓瑤瑤正常審批。”
姜知瑤從他身后探出頭來，聲音柔柔的。
“阿憶，你放心，要真是緊急情況，我肯定不卡你，直接給你按紅色特急程度處理！”
胸口像堵了快石頭，一下子砸下來。
我狠狠閉了閉眼。
再睜眼，語氣是我自己都意外的平靜。
“不用申請了?！?br>“程宴禮，我們離婚?！?br>短暫的死寂過后，程宴禮低低的笑出聲。
“秦憶，家里錢都是我賺的，離了我，你住院的錢都拿不出來?！?br>“怎么，你去大馬路上生孩子嗎？”
這句話像個巴掌，狠狠抽在我的臉上。
我咬緊嘴里的軟肉，努力控制住要落下的眼淚。
姜知瑤喊了他一聲。
“宴禮，不是說要幫我過下明天的方案，正好讓阿憶一個人冷靜冷靜?！?br>進書房前，程宴禮過來摸了摸我的臉。
“阿憶，賺錢不容易，你又容易沖動消費，不能你伸手，我就得給?！?br>“乖，早點睡，對孩子好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