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胤朝官員的婚假是九天。
清榮替沈舒把本子遞給葛大人的時候,葛大人笑呵呵地道了聲恭喜,說會與圣上稟明。但請沈侯再單獨和圣上稟告一下為好。
后來圣旨下來,這婚假之事,便順理成章了。
第二日一早,胡鬧了一夜的妻夫兩人便開始準備回門。
宋時安起來的時候還好好的,湊過來貼著沈舒,又是好妻主,又是好姐姐,又是姐**我的,哄了好一頓。
結(jié)果等到對著鏡子梳頭的時候,就翻了臉。
“妻主!您不是應了我不會留下印記嗎?這讓我怎么見人?!”宋時安盯著自己脖子上的印記咬牙切齒。
昨晚千哄萬哄,一是為了再求一次舒服,二就是求這祖宗高抬貴手,別給他留下印記。
當時拿了他的好處答應的好好的,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。
結(jié)果盡是誆他的!
沈舒......沈舒翻了個身假裝沒聽到。
他說的時候,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啊,這怪誰?她總不能送上門的好處不要吧?
沈舒理直氣壯。
宋時安見她裝死,氣得哼了一聲,又不敢和她兇,只能悶聲讓云和給他找個毛領(lǐng)圍脖。
一直到了上車時,便也是悶悶不樂的。沈舒無奈,怎么和個小孩子似的。
正巧外面的香氣伴著叫賣聲傳進來。
沈舒伸手敲了敲車廂。
清禾立即回身,湊到窗前問:“主子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去買一份魚肉圓子。”
胤朝連續(xù)兩任帝王都不苛政,這里又是京城,早市十分熱鬧。各種食物的香氣混雜在一起,勾得人口水直流。
這魚肉圓子更是霸道,遠遠十幾米開外就能聞到它的香氣。那攤主又是個容貌俊秀的男人,去買的人就更多了,排起長長的隊。
宋時安聽到這話偷偷看了她一眼,沈舒假裝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沒一會兒,清禾就把魚肉圓子送了進來。沈舒捧著簡陋的竹筒吃了一顆,霍,勁道彈牙,好吃。
一旁的宋時安見狀,期盼破碎,眉眼黯淡了幾分。
下一瞬,手里就被塞進一個熱乎的竹筒,“好了,不逗你了,快吃吧?!?br>宋時安抬眼,就對上自家妻主含笑的目光,他觸電似地斂下睫毛,遮住眼底的情緒。
小聲問,“可以嗎?”
“為什么不可以?”沈舒不明所以。
“父親說,大家公子,不能當街飲食。”事實上,他父親說,正經(jīng)人家的公子,不許吃外面的東西。
萬一被下了什么藥,后悔都來不及。
宋父:......天天給兒子背鍋
沈舒想了想,抬手摸了摸他的頭,“我在的時候可以?!?br>不是嫁給我后你可以隨便吃,而是我在的時候可以。
宋時安又看向她,沈舒任由他看。好一會兒,他眼底的別扭終于消失,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沈舒順勢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兒,“快吃吧,一會兒到宋府了?!?br>宋時安的額角頓時紅了一片。
沈舒訕訕的收回手。
糟糕,忘記這具身體,不用異能也力氣極大了。
沈舒一直覺得自己上輩子運氣不大好,家里有錢有權(quán)的時候,她年歲小,家里規(guī)矩嚴。不許她沾些二代三代的享樂毛病。
等她好不容易成年了,家里倒了。她只能苦逼地自己努力奮斗。等到打拼出個人樣了,呵,末世來了。
末世里那么多種異能,偏偏她就覺醒了雞肋的力量系異能。沒辦法,只能拎著把大刀從頭砍到尾。
所幸她這人做事有成算,愿意信她的朋友不少,相互扶持著也熬了幾年。
但也就這樣了。
末世實在太難了。
一個心悸,就到了這個世界。不知道是不是被哪個精神系喪尸偷襲了。
宋時安雖然有點痛,但也沒在意,吃魚肉圓子吃的噴香。這東西做法上有些粗糙,但是用料新鮮,應當是那郎君和他妻主每日新鮮捕撈的魚。
他剛剛也透過窗戶看了一眼那個老板郎,忙碌的很,笑容卻滿足。也是,妻主愿意恩準他工作,不必困在家里,自然是開心的。
沒一會兒,馬車就到了宋府門口,車剛停下,就有一位鬢發(fā)微白、眼睛狹長的管家堆著笑意迎上來。
“哎呦,三公子,三少夫人,你們可算回來咯,老太爺盼了一早上了!七姑爺更是好些張羅,心心念念著您呢!”最后這話顯然是說給宋時安聽的。
宋時安見到來人,也笑著應承,“霞嬸兒,這不回來了嘛,我爹就是性子急!”
叫霞嬸兒的管家慈祥溫和的笑笑,又連忙招呼沈舒,“三少夫人真是風姿綽約、一表人才,和三公子般配極了!”
沈舒也笑著應和幾句。
霞嬸兒話不停,引著兩人往會客正廳走去。
一進去,好家伙,滿滿登登的人,還都是宋家本家的人!
宋妍這人一輩子有過三個正夫。
她和每一任正夫都生了兩三個女兒。一共八個女兒,宋時安她娘排老七。
再加上兒子,滿打滿算,一共生了十二個孩子。
雖說這個世界,因為女性掌控社會權(quán)力和生育權(quán)力,自古以來有大量資源被投入到增強女性身體強健的研發(fā)上,投入到減輕生育所帶來的負擔和危險上。
直至今日,孕育生命已經(jīng)不會給女性帶來任何負擔,就和上個廁所一樣簡單。六月懷胎分娩,交由夫郎培育即可。
就看老沈侯打天下的那幾年,還懷了原主的兩個妹妹就可見一斑。那是前腳生完孩子,喝一劑專門調(diào)理產(chǎn)后身體的藥劑,第二天就拎起槍來去敵營殺個三進三出。
但生這么多孩子的,還是少見。
據(jù)小道消息說,宋妍這人當初用生孩子緩解可能會滅國給她帶來的壓力。
每每想到王朝搖搖欲墜,家族破滅,她就壓力大,于是就拼命生孩子。想著萬一被叛軍屠戮,沒準還能僥幸保下個血脈。
當然這都是她的政敵私下里的蛐蛐,具體她如何想的,誰也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