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沈千雪這才注意到陸凡,有些不自然地把手從顧澤林掌中抽了出來。
陸凡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握緊拳頭。可下一秒,他便在門口的一堆雜物中看到他和沈千雪的婚戒。
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,悶得他喘不過氣。
沈千雪察覺到他臉色不對,順著他的視線望去,也看見了那枚戒指。
她明顯一怔,隨即蹙起眉:“這搬家公司也太不小心了,戒指我一直收在首飾盒里,應(yīng)該是搬運時碰掉的。”
說著,她快步走過去,彎腰將戒指撿了起來。
陸凡望著她,聲音低得發(fā)啞:“平時怎么不戴?”
沈千雪頓了瞬,坦然答道:“我本來就不喜歡戴這些首飾,你也知道,婚戒不過是走個流程。再說平時上班,戴著也不方便?!?br>
她的解釋天衣無縫。
可陸凡清晰感受到心口的鈍痛。
他記得,顧澤林當(dāng)年送過她一枚普通的素戒。
那枚戒指,她從大一一直戴到畢業(yè)。
就連他們剛在一起時,她手上都還戴著那枚戒指。
后來他們一起去公園,戒指不小心掉進湖里。
她想都沒想就跳下去找,跟不要命一樣。
哪里是她不愛戴首飾?
不過是送她婚戒的人,不重要罷了。
顧澤林走過來,遞了根煙:“抱歉兄弟,搬家是我安排的人,回頭我扣他們工資。千雪性子要強,生活上沒那么心細,你多擔(dān)待。以后她有什么做的不對,你跟我說,我?guī)湍阏f她?!?br>
陸凡抬眼看向他,語氣冰冷:“你以什么身份說的這些話?我跟我老婆的事,用得著你摻和?”
一句話,讓顧澤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沈千雪當(dāng)即皺起眉,幾乎是下意識地護在了顧澤林身前。
這一個維護的姿態(tài),刺得陸凡眼眶發(fā)疼。
“陸凡,澤林也是一片好心,你怎么能這么說他?”她的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火氣。
“他知道你狀態(tài)一直不好,今天搬家就沒叫你。他一早就過來幫忙,聯(lián)系搬家公司、收拾東西,忙前忙后,你來了不說句謝謝,反倒當(dāng)眾讓他這么難堪。”
陸凡靜靜看著她:“所以呢?你想讓我跟他道歉?”
沈千雪神色一滯,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只是覺得,這些年你把自己封閉得太緊了,稍微一點事就容易過激?!?br>
在她眼里,他邁不過去的喪親之痛與心理煎熬,不過是自我封閉。
而顧澤林**裸的越界挑釁,他不過是回懟了一句,就成了過激。
沈千雪走過來,伸手抓住他的胳膊,熟悉的白梔花香輕輕漫過來。
“好了陸凡,我沒怪你。今天是澤林生日,我已經(jīng)訂好餐廳了,等會兒我們一起過去吃個飯,好不好?”
陸凡猛地抽回了手。
“不用了?!?br>
他們的紀念日她記不住,卻清清楚楚地記著顧澤林的生日。
既然她心里一直裝著別人。
那這口夾生的飯,他再也不會吃了。
他直接從沈千雪身旁擦過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到住處后,他聯(lián)系了律所的朋友,等一個月冷靜期結(jié)束,他就永遠離開京市。
……
夜色沉沉,他躺在床上,卻怎么也睡不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臥室門被推開。
沈千雪剛洗完澡,頭發(fā)濕漉漉的披在肩上。她今晚穿了件黑色蕾絲睡衣,水珠順著發(fā)絲沒入優(yōu)越的曲線里。
她深吸了口氣,抬手解開睡衣衣帶:“陸凡,我想了很久,你之所以這樣敏感,可能是我給的安全感不夠?!?br>
“五年了,我們要個孩子吧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