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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后,我和搬家公司約定好了上門時間。
門外傳來響動。
是季時衍回來了。
我沒像往常一樣出去迎他。
反倒是他主動靠近,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水味。
那是許靜姝身上的味道。
他牽起我的手,指腹輕觸無名指指根處。
“你戒指掉了。”
說完,從口袋里掏出那枚熟悉的戒指。
“不是掉了,是扔了?!?br>
他臉色暗了暗。
“你沒必要這樣,我和她沒什么,我們現(xiàn)在只是朋友?!?br>
朋友?
是啊,一個會為了“過去”彌補一場儀式、圓一個空缺的朋友。
“也可以不只當朋友?!蔽艺f。
他猛地站起來,聲音拔高:“溫阮!你在胡說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看,你這個臭脾氣,讓我怎么敢告訴你?”
我笑了。
明明被當成傻子耍了七年的是我,到頭來錯的還是我。
“你真的有把我當成你未來的妻子嗎?”
他**眉心:“不當妻子我娶你干什么?”
他把戒指往我手上套,卡到指關節(jié)就推不動了。
他皺著眉使勁按了一下,指骨生疼。
“這戒指怎么小了?”
我沒說話,低頭靜看。
小了一年了。
當初拿到手就發(fā)現(xiàn)尺寸不對。
我把手指泡在冰水里消腫,硬生生塞進去,指根腫了三天。
可他從沒發(fā)現(xiàn)過。
季時衍拔下來,隨意說了句:
“算了,反正是訂婚戒,回頭再買。”
拔下來的瞬間,戒指內壁的字母對著燈光——J&X。
季時衍&許靜姝。
他怔住了,手指一縮,飛快收起戒指。
我盯著他收進口袋的那只手,
忽然覺得很輕。
原來這枚戒指從來都不屬于我。
季時衍的手機響了。
是我媽打來的。
她聲音抖得厲害:“時衍,靜姝不見了,她才做完手術能去哪啊......”
季時衍抬腳要走,猛地頓住。
他看了我一眼,像是忽然想起屋里還有個人。
“她國外的工作黃了,心情不好,在這邊也沒什么家人,我——”
“你去吧?!蔽掖驍嗨?。
他愣了一下。
眼睛里有一瞬的遲疑。
但,還是走了。
第二天,我正忙著搬家,朋友瘋狂發(fā)私信給我。
阮阮,你要火了?。。?br>
你快看這個舞蹈視頻,是不是你上次錄的那段?現(xiàn)在全網(wǎng)都在找這個人
我點進去,熱搜掛著“神仙背影舞者天才少女驚現(xiàn)街頭”。
下一秒,熟悉頭像發(fā)來認證留言:
“這位新秀是我的學生,許靜姝?!?br>
評論區(qū)炸了:
“怪不得這么有靈氣!居然是***的學生!”
“我知道她!***的愛徒,對她比對自己女兒都好!”
“這人我見過,在我們科做了個小手術,有個又帥又好的男朋友天天陪著,太恩愛了!”
電話響了,是我媽。
語氣依舊不耐煩:“我知道,網(wǎng)上那段跳舞視頻里的人是你。”
“這次跳得還算不錯,但也僅僅只是意外?!?br>
“眼下,靜姝正需要一塊敲門磚打進國內劇場。你搶走了她的愛人,不會連這點忙都不肯幫吧?”
我沒說話,電話那頭換了個人。
季時衍的呼吸聲粗重起來,“阮阮,我會補償你的?!?br>
“這個機會,就先讓給靜姝吧。”
我聽見自己笑了。
補償?
季時衍是以什么身份,替許靜姝補償我?
“知道了。”
沒有諷刺,沒有質問,他甚至愣了一下。
“你......沒生氣?”
“沒有?!?br>
他語氣立刻松下來,“那就好?!?br>
“后天就是婚禮,戒指我重新挑好了,待會兒發(fā)圖給你。你別多想,好好準備?!?br>
掛斷電話,我刷到婚慶公司在朋友圈曬出布景現(xiàn)場。
原來今天就是6號。
我苦心琢磨三個月的設計稿被搭成了實景。
視頻里,閨蜜幾人蹲在臺側**,我媽坐在第一排翻照片墻。
從一堆底片里挑出兩人最完美的合照貼在中間。
好溫馨。
好齊全的一家人。
隨后,我找到通話頁面,
打給一家娛記:
“網(wǎng)上爆火的‘天才舞者’要辦婚禮,我有獨家素材,過來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