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開始后，林敘南幾乎沒怎么說話。

那些我曾經(jīng)在分公司做過無數(shù)次的事，如今終于能落回我自己身上。

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。

可我沒有抬頭。

散會后，我跟著同事往外走。

剛到走廊，就聽見身后有人叫我。

“聞笙?！?br>
我停下，轉(zhuǎn)身看他。

林敘南站在幾步外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
他像是有很多話想說，可最后只問了一句。

“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？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告訴你什么？”

“你來了甲方。”

“這么大的事，你至少該和我說一聲?！?br>
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
直到這一刻，他在意的好像都不是失去我。

而是我脫離了他的掌控。

在他心里，我做什么選擇，走什么路，都該在他看得見的地方。

最好連離開，也要先經(jīng)過他。

可憑什么。

“我為什么要告訴你？”

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晚上總部有飯局。

我坐在甲方這邊，林敘南和桑晚梨坐在我斜對面。

飯局過半，旁邊一個剛?cè)肼毜男」媚锉黄鸷?，捏著酒杯不敢動?br>
我看了一眼，很自然地把她那杯接了過來。

“她明天還要跟流程，這杯我替她。”

說完，我喝了。

放下酒杯時，我余光掃見了林敘南。

他舉著杯子，動作停了一下。

大概是這個畫面太熟了。

熟到他終于意識到，我不是不會替人出頭。

我只是不會再替他那邊的人出頭了。

后面有人勸桑晚梨喝酒，她先擺手說自己不行，然后很自然地看向林敘南。

以前這種時候，他都會很快替她擋下來。

可這次，他慢了一拍。

就這一拍，桑晚梨臉色就變了。

飯局快結(jié)束時，她借口去洗手間，繞到了我旁邊。

“笙笙，你現(xiàn)在真的變了很多?！?br>
我抬頭看她。

“有事？”

她捏著杯子，眼圈有點紅。

“我知道你還怪我?！?br>
“可我真的沒想傷害你?！?br>
“看到你現(xiàn)在這樣，我其實也替你高興。”

我放下杯子，看著她。

“桑晚梨，你有話就直說。”

“別繞。”

她臉色一僵，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
“我沒有別的意思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那就別說了。”

我打斷她，“你擋著我拿手機了。”

她站在那里，像是沒想到我會這樣直接。

周圍已經(jīng)有人看過來，她咬了咬唇，最后還是走了。

飯局散場后，我和同事去等電梯。

剛走過去，就看見桑晚梨攔著林敘南不讓走。

她臉色很白，像是忍了很久，終于忍不住了。

“你是不是后悔了？”

我腳步一頓。

林敘南沒有立刻回答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才低聲說了一句。

“你別鬧?！?br>
我看著他們，只覺得很遠。

電梯門開了，我直接走進去。

門合上前，我看見桑晚梨站在原地，眼淚已經(jīng)掉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