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前一周，閨蜜們盯著我讓男友填戀愛調(diào)查問卷。

我推脫不住，轉(zhuǎn)發(fā)給男友：

“這是楠楠他們選的問卷，可是要考驗?zāi)惴环蠘藴实摹！?br>
不到兩分鐘，男友就發(fā)了回來。

閨蜜們盯著我打趣：

“看來丞程很重視你啊。”

可我點開一看，每道題的答案都是一串亂碼。

“234、asdf、666?！?br>
全場死寂，閨蜜找補：

“他是不是出*ug了？”

可我問他，他卻開口：

“就是隨便填的，我每天上班都累死了，你別整這些有的沒的閑事?！?br>
說完，游戲的音效從手機那邊傳來。

我坐在人群中間，尷尬得想逃走。

可偏偏抖音的推送這時候跳出來。

是男友的那個得意門生竇鳶發(fā)了條視頻。

配文是“戀愛調(diào)查問卷沒有男友只好讓導(dǎo)師來充數(shù)?！?br>
我點進去，看到了那份同樣的問卷截圖。

但她的那份卻密密麻麻寫了兩頁，每道題都答得認認真真。
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抬頭看著房間里滿地的婚禮用品。

這婚，我忽然就不想結(jié)婚了。

……

直到閨蜜們?nèi)茧x開了我家，我還是站著一動不動。

開門的聲音響起，伴隨著丞程打游戲的聲音。

“你這是打了一路的游戲回來？”

我開口問道。

可他看都沒看我一眼，自顧自在沙發(fā)上躺下。

我直接把竇鳶的視頻懟到他眼前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給她填的就……”

他掃了一眼，表情沒什么變化，把我的手推開：

“竇鳶就是個小孩子，你難道也是？”

“整天弄這些幼稚的東西，也不看看自己幾歲了。”

我還沒開口。

麥克風(fēng)里傳來竇鳶的聲音，軟軟糯糯的：

“導(dǎo)師～你把我當(dāng)小孩子呀～”

丞程的表情立刻帶上寵溺：

“咋了，竇鳶，委屈啦？”

我就站在他旁邊，他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
我俯身，一把按關(guān)了他的電腦。

客廳里安靜下來。

他猛地坐直，臉色一下就黑了：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你跟她，是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
我把手機屏幕轉(zhuǎn)向他：

“問卷她寫了兩頁，你陪她排了三小時隊，話劇票根、合照我要不要再往下說？”

“你有完沒完？”

丞程站起來，聲音拔高：

“她是我學(xué)生，我關(guān)心一下怎么了，你管這叫**？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
“你關(guān)心她，比關(guān)心我多多了?！?br>
“因為你不需要關(guān)心！”

他直接甩了這句話出來：

“你什么都懂，什么都自己來，你需要我什么？你就是閑得慌，沒事找事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喉嚨里像是卡了什么。

說不出來，也咽不下去。

敲門聲這時候響了。

門開了一道縫，竇鳶探進半張臉：

“導(dǎo)師，我在麥里聽見你們在吵架……我就想來看看，是我惹麻煩了嗎？”

她說著，目光往我這邊飄了一眼。

然后又迅速低下去，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。

丞程的臉色當(dāng)場就變了，語氣放軟：

“沒事，不關(guān)你的事，進來吧。”

竇鳶走進來，在我和他之間站定，柔聲對我說：

“師母，你別和導(dǎo)師生氣了嘛，他最近壓力很大的，你多擔(dān)待……”

丞程看了我一眼開口：

“你看，竇鳶都比你懂事?！?br>
我沒說話。

竇鳶嘆了口氣，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：

“導(dǎo)師，你也別氣啦，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冷靜一下？師母，你不介意吧？”

沒等我回答，丞程就跟著她走了。

樓道里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，竇鳶的聲音細細的：

“導(dǎo)師別生氣嘛，師母可能是更年期，現(xiàn)在科學(xué)研究好多早更的案例，你理解一下……”

我聽見丞程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
“去哪兒？”

“私人影院怎么樣？之前那家你說想去來著……”

腳步聲漸漸走遠，我站在陽臺上，看著他們并肩走出樓道。

竇鳶側(cè)過臉說著什么，他低著頭聽，嘴角一直帶著笑。
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了一眼房間里的婚禮用品。

請柬、喜糖、胸花、臺卡……整整一地。
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編輯發(fā)來的消息。

“芯玥，法國那個駐外記者名額，你上次沒答應(yīng)，現(xiàn)在還有沒有意愿？”

“這次機會不等人，給你三天考慮?！?br>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
三天前，我還在猶豫。

現(xiàn)在不了。

我回復(fù)了兩個字。

“我去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