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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和端王的洞房夜。
我渾身滾燙,醒來時衣衫凌亂,竟與端王糾纏在一處。
姐姐立在門口,身后跟著滿堂賓客。
她紅著眼眶,指著我泣不成聲:
“妹妹若因幼時被歹人擄去幾年受了委屈,便該同我說,何苦來毀我的姻緣?”
滿堂賓客竊竊私語。
父親氣得摔了茶盞,母親捂著胸口昏厥過去。
我跪在地上拼命解釋,無人肯聽。
我哭著向姐姐磕頭認(rèn)錯,她垂淚轉(zhuǎn)身,不肯原諒。
之后我被塞進端王的后院做了最低賤的妾。
端王厭我入骨,*跎我半生。
姐姐成了太子妃,如今已是母儀天下的皇后。
而我死在冷院,連一口薄棺都沒有。
再睜眼,重回大喜之日,我竟能聽懂世間萬物的聲音。
姐姐站在我面前,笑意溫柔。
可酒杯卻哇哇叫嚷,讓我別喝加了料的酒。
我端起酒杯,笑著遞到姐姐唇邊。
“姐姐今日大喜,妹妹敬你一杯。”
她毫無防備,一飲而盡。
不過片刻,她面色潮紅,身子一軟,跌進了身后侍衛(wèi)的懷里。
我揚聲道:
“下藥的人還在屋子里,必須**!”
……
父親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,一把將姐姐攬在臂彎中。
母親聲音都在發(fā)抖:
“快,快送大小姐回房!這種樣子……怎么能叫外男看見!”
幾個婆子聞聲上前,就要去攙姐姐。
“慢著。”
我一步擋在她們面前。
“姐姐方才還好好的,忽然便面色潮紅,渾身無力,這分明是中了藥?!?br>
“此刻誰也不能動,萬一下藥的人就混在賓客里,跟著一起出去,豈不是打草驚蛇?”
父親眉頭緊皺,母親臉色煞白,卻不得不承認(rèn)我說得有理。
只得喚來大夫先配解藥。
端王還有幾個時辰便來接親,必須要抓緊時間。
不然到時新娘子這般衣衫不整,便是落了皇家臉面。
還在深想,窗欞上的木鳥就嘰嘰喳喳響著:
“是他是他,千萬不能放過那個侍女,藥包還在她袖口里?!?br>
“那個侍女最煩人了,每次受嬤嬤欺負(fù)了就打我泄憤!”
我立刻喊旁邊的蘇嬤嬤:
“捉拿春桃,她袖口里有藥粉!”
春桃臉色瞬間變了,跪倒在地哭喊著:
“二姑娘,奴婢口袋里什么都沒有,您不能亂指認(rèn)??!”
“況且奴婢是大姑**貼身侍女,怎么可能去下藥?!?br>
這時,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人群里響起。
“阿寧,會不會是你下的藥?”
我抬眼望去。
裴硯站在賓客之中,一身月白錦袍,眉眼清俊。
他望著我,語氣里帶著幾分關(guān)切:
“我知道你素來與姐姐親近,可今日這酒是你遞到姐姐手里的?!?br>
“阿寧,你若是心里有什么委屈,該同我說,何必做到這一步?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。
裴硯家世不如我家,又是妾室所出,在府中向來不受寵愛。
姐姐嫌他出身低微,從不肯與他多說一句話。
當(dāng)時我被歹人擄去幾年,剛被找回家時,全家都在安撫姐姐,生怕她因我受了委屈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裴硯同是不受待見的人,便待他極好。
就連母親贈我的東珠,也被我送給了他。
后來裴硯學(xué)著對我好,甚至主動求了婚約。
我一度以為,這輩子總還有一個人是真心待我的。
可上一世。
端王大婚那日,我被設(shè)計陷害,百口莫辯。
滿屋子的人沒一個信我。
我希冀望向裴硯。
他與我相識多年,肯定知道我不會做這種事。
可他站在人群最后,滿含厭惡地看著我:
“你真是不知羞恥!一直想搶玉珠的東西,從小到大,你什么都要和她爭?!?br>
“現(xiàn)在竟連她的夫君也要搶么!”
那時我才知道,原來他喜歡的一直是我的姐姐。
我垂下眼,嘴角浮起冷笑。
“裴公子慎言。”
我聲音平靜,目光冷下去。
“這杯酒,是姐姐方才親手遞給我的。”
“往來客宴,觥籌交錯,滿堂賓客都看著我。我連碰都沒碰那酒,如何下藥?”
裴硯臉色微變,嘴唇動了動,似乎還想說什么。
我打斷他:
“倒是你,姐姐好端端地中了藥,你不去查是誰下的手,倒先來質(zhì)問我?!?br>
“裴硯,你急什么?”
裴硯臉色一僵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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