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姜晚棠獨自處理了母親的后事。
剛離開墓園,她的手便被謝凜川死死抓住。
男人的臉色極其恐怖:“姜晚棠,當時騷擾晴月的醉漢是你找的?!”
“你比誰清楚這種事對一個女人而言多可怕,還做得出來?”
姜晚棠對他只剩下了恨意,甩開手,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。
“懷疑我臟,百般羞辱我,害死我母親還不夠,現(xiàn)在又污蔑我?”
“謝凜川,你真是惡心透頂!”
謝凜川被打得偏過頭去。
寂靜彌漫開。
片刻后,他氣極反笑:“我惡心?”
“還敢說我害死了***?她明明好好在醫(yī)院待著!”
“姜晚棠,我真是把你慣壞了?!?br>
他一揮手,保鏢上前,強行將姜晚棠拉到了謝宅的地下室。
“好好反省,什么時候愿意給晴月道歉了,什么時候再出來!”
姜晚棠被摔在地上,踉蹌著站起來時,發(fā)現(xiàn)陰影中站了一個人。
僅僅是對視,她便僵在了原地,連呼吸都感到了困難!
陰沉的中年男人放肆地上下打量著她,將她摁?。骸皼]想到吧,老子出獄了!”
“想了這么多年,總算有機會了……”
是她的繼父!
謝凜川居然用他來懲罰她!
時隔多年再次被這個畜牲壓在身下,恐懼和惡心讓姜晚棠胃里翻江倒海,十指嵌入了地磚,絕望地往前爬。
“謝凜川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聽到她無意識叫出的名字,男人輕易將她拽回來,嘲諷地笑起來:“你那個老公?”
“就是他把我叫來教訓你的啊,怎么可能來幫你!”
是啊……
謝凜川曾救她于地獄,卻又為了別的女人將她推回險境。
沒人能救她了。
姜晚棠的掙扎減弱。
男人以為她放棄了,正要撕她的衣服,她忽然伸手抓起不遠處一個破舊的花瓶,用力砸在了男人頭上!
“靠!死**你干什么!”
男人血流如注,不斷地哀嚎!
姜晚棠爬起來,又找磚頭砸開了門鎖,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。
謝凜川不救她,她救她自己。
她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地下室,迎面撞上了蘇晴月。
“**,你是個好人。”蘇晴月的目光有點復雜,“但我真的很想做光明正大的謝**。對不起了?!?br>
“你要干什……”
姜晚棠的話還沒問完,后頸便猛地一痛。
眼前只剩一片黑暗。
時間被拉得很漫長,再次恢復清醒時,她感受到帶著腥氣的海風吹在她身上。
猛地睜眼,姜晚棠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被牢牢捆住了。
繼父用刀抵著她,對趕來的謝凜川說:“謝總,感謝你把我撈出來?!?br>
“但被你害了這么多年,賬得算一算!你妻子和你寶貝的小秘書,選一個吧!”
謝凜川的目光掃過瑟瑟發(fā)抖的蘇晴月,聲音淬了冰:“兩個你都不能動?!?br>
“哪有這么好的事?不選我就都扔進海里喂魚!”
男人手中用力,姜晚棠的脖頸上出現(xiàn)了血痕!
謝凜川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:“你還沒資格讓我選?!?br>
“鬧這一出不就是想要錢?別動她們,我讓你下半輩子都衣食無憂?!?br>
男人果然心動了,面露遲疑:“我要兩百億!”
“可以?!?br>
眼見他喜笑顏開,蘇晴月急了,暗暗瞪他。
他立刻回神,哼了一聲:“我可以不殺她們,但只能先放了你那秘書?!?br>
“姜晚棠留在我旁邊,直到你給我準備好直升機送我走?!?br>
“我也要玩玩她,出口惡氣!”
姜晚棠“唰”一下抬頭,眼中滿是嫌惡:“不可能!”
謝凜川沉吟片刻,卻答應了:“晚棠,別鬧,這是為了你和晴月的安全。”
姜晚棠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!
“你……要再把我丟給這個畜牲一次?!”
謝凜川避開了她的視線:“反正你早就……多一次少一次沒有區(qū)別?!?br>
“晴月不一樣,清清白白的女孩子,不能受這種欺負?!?br>
繼父得意地笑起來,將蘇晴月推回去,手往姜晚棠衣服里伸:“聽到?jīng)]有?”
“你不如人家,活該被人搞?!?br>
粘膩的觸感,惡心的話語。
好像回到了無能為力的幼年,只能尖叫掙扎。
姜晚棠大笑起來,眼淚卻一滴滴落下,像是瘋了。
“媽媽,我后悔了,我真的后悔了……”
謝凜川意識到什么,臉色驟變:“姜晚棠,你要做什么?!”
姜晚棠沒聽到般,撞開了繼父,往后一仰,直直墜落海中——
謝凜川,這樣的結(jié)局,你會滿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