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敘白來舊倉那天，老錢把他攔在門外。

“找蘇總先預約?！?br>
周敘白說自己是我十年朋友。

老錢上下打量他。

“那更得預約，熟人捅刀一般比較深?！?br>
我讓律師一起參加會談。

周敘白沒有空手來。

他帶了辭職證明、董事會材料和完整的郵件記錄。

秘密領證是他安排的。

補充協(xié)議是他起草的。

融資宴上的反話游戲，也是他故意設計的。

“投資方不接受管理層長期存在感情**。”

“我想讓你當眾退出。”

我問：“為什么退出的必須是我？”

他低著頭。

“祈漫沒有退路?！?br>
高中時，周敘白父親破產(chǎn)，是陸家資助他完成學業(yè)。

這些年，他一直介意自己欠陸家。

他覺得我出生就擁有他拼命也得不到的東西。

而祈漫和他一樣，是被生活推著走的人。

他暗戀祈漫多年。

可祈漫選擇了沈浩。

于是他替她領證，替她改崗位，甚至替她設計怎么趕走我。

他覺得，只要祈漫能得到一個家，我受點委屈也無所謂。

“我知道你會難受?！?br>
“可你身后還有陸家呀?！?br>
我看著他。

“你有沒有一刻，把我當過朋友？”

他沒有回答。

沉默已經(jīng)夠了。

材料顯示，祈漫以孕期補貼、商務接待和項目獎金為名，從公司支取了一百多萬元。

其中包括產(chǎn)檢、家用汽車和嬰兒用品。

每筆都有沈浩簽字。

暫時達不到刑事侵占，卻足以構(gòu)成關聯(lián)支出披露不實。

周敘白將文件推給律師。

“這些能幫你拿回股份?！?br>
“我不求原諒?！?br>
我也沒有說原諒。

一次坦白，抵不了十年的算計。

陸振川得知證據(jù)后，提出向供應商施壓，迫使鄰里云****。

我第一次正面反對他。

“如果我靠萬川**它，我和沈浩有什么區(qū)別？”

“商業(yè)競爭不講感情。”

“可商業(yè)也有邊界。”

我們大吵一架。

他摔門離開。

第二天，集團法務通知我，供應商施壓命令已經(jīng)撤回。

陸振川發(fā)來一句話。

你自己的仗，自己打。

我向**申請股東查閱權(quán)，同時要求召開臨時股東會。

周敘白離開時，我叫住他。

他回頭，眼里第一次有了期待。

我把一張收據(jù)遞給他。

那是十年前，陸家替他支付學費的記錄。

“錢已經(jīng)從我母親設立的助學基金里核銷。”

“你從來不欠我?！?br>
“以后也別拿對陸家的怨，來決定我該犧牲什么?！?br>
他的臉徹底白了。

有些人作惡多年，只為了償還一筆根本不存在的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