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后，霍修禮還是出現(xiàn)在了我所在的城市。

我們名下的婚房需要估價出售，他作為共有人，必須當面簽字。

中介離開后，他從包里拿出修復過的行程本。

被咖啡浸壞的紙頁無法完全恢復，邊緣還留著淺褐色痕跡。但我畫的路線、寫下的備注，幾乎都被重新描了出來。

他聲音很低。

“我聯(lián)絡了機場保潔和垃圾處理站，在廢紙堆里把本子翻了出來，又找專業(yè)團隊一點點洗去污漬重新裝裱描畫?！?br>
我翻開第一頁。

旁邊夾著一張新的冰島機票，時間就在下個月。

他替我選了靠窗座位，行程只有一個人。

“你的年假在那一周?！?br>
我抬頭。

霍修禮立刻解釋：“我沒有問你同事。我以前知道你們公司的休假規(guī)律，猜你今年還會……”

說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

我將機票抽出來，放回他面前。

“你又替我決定了?！?br>
“我只是想把欠你的還上?！?br>
“那就先問我還想不想要。”

他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
“冰島是你期待了很多年的地方。沒有我，你也可以去?！?br>
“我當然可以?！?br>
我合上行程本。

“但時間、座位和跟誰去，都不需要你安排。”

霍修禮看著我，沒有像從前那樣立刻反駁。

過了一會兒，他收起機票，卻把本子留在桌上。

“這個是你的心血。你可以不要行程，至少把它留下。”

這一次，他沒有附加條件。

我收下了。

簽房屋出售授權(quán)時，中介提醒，市場行情不好，現(xiàn)在**可能會有損失。

霍修禮沒有看我，直接在文件末尾簽了字。

“按她說的比例結(jié)算。裝修和家具是她出的錢，單獨列出來。”

“家具很多已經(jīng)折舊了?！敝薪樘嵝选?br>
“按原價?！?br>
我放下筆。

“不需要。該怎么評估就怎么評估。”

霍修禮抬眼，像想說什么。

最終，他只是把文件推回中介。

“聽她的?！?br>
離開前，他站在門口，沒有跟著我上樓。

“知意，機票我會退。下次不會替你做決定了。”

“沒有下次了?！?br>
他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

“我知道?！?br>
那天晚上，霍修禮發(fā)來一張退票成功的截圖，票款已原路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