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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一周,傅疏寒都沒再收到裴茵的消息。
往常兩人吵架,裴茵總是最先求和的人。
對方總會顧及自己感官過載不能同時接收太多文字,只敢小心翼翼地進行措辭。
可現(xiàn)在,聊天框里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。
傅疏寒心里有種道不明的煩悶。
分明是自己把人推遠的,可當她真的消失了,心慌的卻又是自己。
正抓起車鑰匙準備出門找人,徐清禾突然從身后抱住他。
“疏寒,我們終于能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了。”
她上前索吻,傅疏寒卻輕輕偏過頭。
“裴茵已經一周沒給我發(fā)消息了?!?br>
“明天就要出發(fā)去北城了,我得去把她找回來?!?br>
徐清禾眉心一蹙,揚聲道:
“疏寒,你真打算把她帶去北城?”
“調任名額只有一個,她跟你去北城,以后吃穿用度都得你來管?!?br>
“再說了,她能給你帶來什么?她連讓你脫敏都做不到,你……”
“清禾,夠了?!?br>
傅疏寒打斷她,穿好外套。
“她不是什么都沒付出,那三十萬已經到你賬上了?!?br>
徐清禾訕訕住嘴了。
“我答應帶你去北城,是因為三年前你的確治好了我的病,我打心眼感激你?!?br>
“但裴茵是我的妻子,無論發(fā)生什么,我都不能丟下她?!?br>
傅疏寒抓起鑰匙,不顧徐清禾在背后的叫喊,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
一路上,他把這三年來的種種復盤了一遍。
徐清禾是裴茵三年前為他找來的心理醫(yī)生。
海歸,資歷強,每條履歷都在發(fā)光。
裴茵對她是很放心的。
一開始,徐清禾確實公事公辦地為他治療,很快有了成效。
可得到康復結果的那天,徐清禾捏著診斷單,突然朝他眨了眨眼。
她問自己想不想試試更深度的治療,來避免病癥復發(fā)。
當時傅疏寒幾乎瞬間明白了徐清禾的言下之意。
等反應過來時,身旁躺著的已經不是自己的妻子,而是徐清禾。
徐清禾是學心理的,最會拿捏人心。
她靠在床頭,一身輕松地安慰他。
“既然事情都發(fā)生了,那就繼續(xù)裝作病癥還沒完全恢復。”
“你繼續(xù)裝病,不僅可以得到裴茵的悉心照料?!?br>
“還能繼續(xù)享受我的‘脫敏治療’。”
傅疏寒當場就采納了徐清禾的提議。
徐清禾說得沒錯,他的確很享受裴茵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。
只要有感官過載這個借口,家里的每一處角落永遠都會被打掃得干干凈凈。
他可以控制裴茵的穿衣自由,讓她的衣柜只剩下黑白灰的純色搭配。
他還可以限制裴茵的說話音量,讓她對自己說話時永遠輕聲細語。
這種具體到衣食住行,細微到方方面面的掌控感。
讓傅疏寒感到極大的滿足。
可他卻忘了,一開始會去看病。
只是為了盡快脫敏,讓裴茵開心。
回過神來時,傅疏寒的車已經停在了公司樓下。
裴茵一周沒回家,父母那邊也已經鬧掰,能去的地方只剩下公司。
傅疏寒正了正衣襟,走進辦公室的前一秒還在思考該怎么好好勸裴茵回家。
可一到工位,傅疏寒瞬間怔住。
裴茵的桌面上空無一物,連粒灰塵都沒有。
“傅經理您找誰?我?guī)湍??!?br>
前臺小陳看著傅疏寒一臉怔愣地對著裴茵的工位,恍然大悟道:
“您是要找裴主管嗎?她已經提前調任到北城啦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