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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座的幾位大臣連忙站出來打圓場,為首的一位中年官員拱手笑道:
“王爺不必如此。今日不過是家宴,陛下也未駕臨,小事一樁,我等相信夫人并非有意。柳姑娘受了驚嚇,還是先請?zhí)t(yī)瞧瞧罷?!?br>
裴懷瑾卻沒有松口。
“不行。”他語氣冷硬,不容商量,“做錯了事不能這般嬌縱。事態(tài)惡劣,傳出去裴家丟不起這個人。必須賠罪?!?br>
虞卿墨站在原地,聽著這些話,只覺得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被抽干了。
她抬起頭,眼眶微紅,聲音里終于帶上了壓抑的怒意。
“就憑她一句話,憑她幾滴眼淚,你便不問青紅皂白,將這罪名按在我頭上?”
她盯著裴懷瑾的眼睛,一字一句,字字心碎:“我已退讓至此,你還要如何折辱我?”
裴懷瑾卻冷笑出聲。
“若非你所為,方才又何必賠罪?”
虞卿墨一滯。
柳清微適時開了口,她拭著眼淚,語氣滿是委屈:“嫂嫂,你莫動氣......當我方才什么都不曾說過便好?!?br>
“懷瑾哥哥從前便總同我提起,說嫂嫂性子不大穩(wěn)當,總因我與他鬧別扭......我信嫂嫂這回只是無心之失。我不怪嫂嫂了?!?br>
輕飄飄幾句話,把所有的**扣得嚴嚴實實。
性子不穩(wěn)當??偸囚[別扭。無心之失。
虞卿墨覺得可笑。
裴懷瑾竟將本該夫妻之間解決的事,全都說與了柳清微聽。
在外人面前,她成了那個無理取鬧,善妒成性的瘋婦。
一股怒火從胸腔里燒上來。
虞卿墨上前一步,扯出一個笑:“好。既然你們都如此說了,我若不坐實這罪名,豈非白白受了冤枉?”
話音未落,她抬手一掌狠狠摑在柳清微面上。
柳清微整個人被摑得跌坐于地,尚未起身便被虞卿墨按住。
虞卿墨俯身扯住她的衣襟,用力一拽。
“啊——!懷瑾哥哥救我!”柳清微驚叫出聲,死死護住胸前衣襟。
下一瞬,虞卿墨腹部猛地挨了一腳。
她整個人跌在地上,后腦磕在石磚上,眼前一陣發(fā)黑。
“你鬧夠了沒!”
裴懷瑾的聲音自頭頂傳來,冰冷而厭惡。
他將柳清微護至身后,隨即朝左右一揮手。
兩名府中侍衛(wèi)立刻上前。
“當著滿座賓客的面讓清微難堪,本王也不必再顧你顏面?!彼鬼粗厣系挠萸淠?,眼中沒有一絲憐憫,“將她外衫扯了?!?br>
虞卿墨瞳孔驟縮。
侍衛(wèi)抬手便朝她領(lǐng)口扯去,綢緞發(fā)出刺耳的撕裂聲。
“不要!莫碰我!”
虞卿墨拼命掙扎,雙手死死護住胸前。
可那些習武之人豈是她能掙脫的,她的手被輕易掰開,隨著綢緞裂開,中衣****于眾目睽睽之下。
有人倒吸一口涼氣,有人別過臉去,更多人只是冷眼旁觀。
竊語聲將她淹沒,她連最后一絲遮體的力氣都沒了。
受此大辱,她終是忍不住哭出了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裴懷瑾終于抬了抬手?!傲T了,松開她。”
侍衛(wèi)退至一旁。
裴懷瑾攏了攏袖口,環(huán)顧四周,面上竟還掛著幾分得體的歉意,朝眾人拱手道:
“今日攪了諸位雅興,是本王治家不嚴,諸位見諒,繼續(xù)便是?!?br>
說罷,他護著柳清微往外走,頭也不回丟下一句:“將她從側(cè)門送出去,莫礙人眼?!?br>
侍衛(wèi)上前架起虞卿墨,如拖死物一般將她拖向側(cè)門。
側(cè)門推開,她被擲了出去。
雙膝磕在宮門外石階上,疼得她悶哼一聲。
宮墻外長街上行人往來,被這動靜引得紛紛側(cè)目,那些目光如芒刺在背。
虞卿墨低著頭,以殘破衣料緊緊裹住自身,踉蹌起身,往僻巷中躲去。
她尋了間成衣鋪子,胡亂買了一身衣裳換上。
立于巷口,初秋涼風拂過,她仍渾身止不住地顫。
這時,一匹駿馬自長街盡頭緩緩行來,馬上之人勒住韁繩,停在她跟前,垂眸看她。
“上來?!?br>
虞卿墨借他伸來的手上了馬車,簾子落下后,她闔上雙目。
自此,她于心中將裴懷瑾三字徹底抹去。
五年情分,就此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