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身走出展廳，自己打車去了醫(yī)院。
急診科的同事老李給我拍了片子，拿著片子看了半天，臉色很凝重。
“予安，你這舊傷本來就沒養(yǎng)好，這次又二次撕裂?！?br>“如果不立刻固定靜養(yǎng)，以后別說上手術臺，連拿手術刀都成問題?！?br>老李嘆了口氣：“你老公呢？怎么沒陪你來？”
我看著片子上錯位的骨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有事。給我打石膏吧?！?br>打完石膏，已經是深夜十一點。
醫(yī)院走廊里空蕩蕩的，只有冷風從窗戶縫里灌進來，吹得人骨頭縫里都發(fā)涼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賀景澄發(fā)來的微信。
“知遙受了驚嚇，我陪她在診所打點滴。你查完告訴我結果?！?br>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，沒有回復。
一個需要丈夫陪著打點滴，一個能自己掛號打石膏。
懂事的人，果然連疼都要排隊。
我用左手艱難地打了一輛車回家。
推開門，屋子里黑漆漆的，沒有一絲人氣。
我沒有開燈，摸黑走到客廳，坐在沙發(fā)上。
手機又亮了，這次是岑知遙發(fā)來的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賀景澄靠在病床邊睡著了，手里還緊緊握著她的手。
配文是：“幸好黑暗里，還有你抓緊我?！?br>我沒有生氣，也沒有摔手機。
我只是平靜地把照片保存下來，然后發(fā)給我的律師。
“張律，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?！?br>“越快越好?！?br>第二天一早，賀景澄才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家。
看到我手上的石膏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打石膏了？很嚴重嗎？”他走過來，想碰我的手。
我往后躲了躲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韌帶二次撕裂，可能以后都不能做精細手術了。”我平靜地說。
賀景澄的動作僵住了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。
“對不起，昨晚知遙一直哭，我走不開。我應該陪你去醫(yī)院的?！?br>“沒關系?！蔽艺酒鹕?，“反正我也習慣了一個人?！?br>賀景澄皺起眉頭：“予安，你別陰陽怪氣的。我都道歉了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樣?！蔽铱粗?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既然你那么忙，以后我的事，就不勞你費心了?！?br>3
第二天早上，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。
賀景澄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帶著壓抑的怒火，幾乎要穿透耳膜。
“岑予安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揉了揉發(fā)脹的太陽穴，用左手舉著手機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自己去看微博！”他直接掛斷了電話，連一句多余的解釋都不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