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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早晨,許星瑤醒來時背后抱上來一個溫暖的擁抱。
“星瑤,歡迎回家?!?br>
許星瑤不自然地摟住他的腰。
“硯舟,茵茵呢?”
溫硯舟身體晃了一下。
“茵茵現在還沒醒?!?br>
在溫硯舟看不到的地方,許星瑤的手攥的越來越緊,她極力穩(wěn)住胸腔中不安的心跳。
快中午,林沁雪才抱著孩子從主臥出來。
溫硯舟熟稔的從她手中接過孩子,孩子乖巧靠在他肩頭,轉身在林沁雪的臉上親了一口。
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足以讓許星瑤心頭泛著疼。
那是她的孩子,憑什么和林沁雪親如母女!
許星瑤掩飾住心頭的恨。
溫硯舟抱著孩子走向許星瑤。
“星瑤,這是芊芊,從前那個名字不好,我給她改了,來,芊芊叫媽媽?!?br>
芊芊扭著身子滿臉抗拒。
“她才不是媽媽,這才是我媽媽!”
溫硯舟輕描淡寫解釋,“星瑤,這是林沁雪,這幾年一直是她在我們家照顧芊芊,所以芊芊很依賴她?!?br>
許星瑤心里都快要疼死了,可還是強裝不在意。
只能告訴自己是因為離開孩子太久了,她都不認識自己了。
吃過飯,溫硯舟讓她帶著芊芊去泳池玩一會兒水。
許星瑤蹲下身子想抱芊芊,沒料到芊芊會猛地伸手一推。
“你這個壞人給我滾開,別想從我媽媽那里把我搶走!”
許星瑤沒設防,居然被她一個小孩推進了泳池。
芊芊自己也沒站穩(wěn)掉了下來。
泳池側面的碎瓷片割破了芊芊的腿,撕心裂肺的哭聲吸引來了溫硯舟和林沁雪,林沁雪立馬從許星瑤手里奪走了芊芊。
“爸爸,芊芊腿好痛啊。”
林沁雪看見傷口,猛地吸氣。
“硯舟,是不是因為芊芊叫我媽媽所以星瑤姐才這么生氣啊,可是也不能對孩子撒氣??!”
溫硯舟本就不悅的臉色更加陰沉,他怒聲指責。
“許星瑤,你有怨氣就和我說,別對孩子動手?!?br>
許星瑤渾身濕透,眼神卻黑亮的看著他,看得人通體發(fā)寒。
她什么都沒說,什么都沒做,溫硯舟就這樣相信了林沁雪的一面之詞。
她們匆忙來到醫(yī)院,醫(yī)生說孩子只有四歲還太小,手術過程中可能會消耗很多血量,建議先備好取碎瓷片需要的血量。
溫硯舟毫不猶豫的抓住許星瑤的手臂。
“抽她的,她是孩子媽媽?!?br>
許星瑤冷笑,眼里噙著死寂的光,將心底的疑問問出了口。
“硯舟,直系親屬不能輸血的,而且茵茵不是已經五歲了,醫(yī)生為什么說是四歲?”
溫硯舟垂眸,事到如今他不再隱瞞。
“星瑤,芊芊其實是沁雪的孩子,這事說來話長,你和芊芊是同血型,先抽了再說!”
許星瑤甩開他的手大喊,“那我的茵茵呢!”
溫硯舟不耐煩。
“許星瑤你別鬧了,你三年前匆忙入獄,等我回來的時候茵茵就已經因為食物過敏搶救無效去世了,那時候我身邊一個人都沒有,還是沁雪幫忙安葬了茵茵?!?br>
“是我怕你以為是自己是害了茵茵而難過,才讓芊芊假扮茵茵?!?br>
許星瑤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,“去世”二字像是兩把利刃在她心頭剜了又剜。
不可能的,她的茵茵沒有死!
許星瑤看著芊芊那張和茵茵如出一轍的小臉,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。
芊芊是溫硯舟和林沁雪的孩子。
而且只比茵茵小一歲,許星瑤深深地閉上眼壓抑住心中的痛苦。
溫硯舟眼神落在許星瑤身上,狠心威脅,“你難道不想知道茵茵的墓在哪里嗎?你輸血給芊芊我就告訴你?!?br>
許星瑤幾乎是下意識就伸出手臂。
抽血**進血管,鮮血迅速流逝,她的臉越來越白,溫硯舟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心頭猛地一揪。
抽血結束,許星瑤順利拿到了地址。
她在墓園走了好久才找到那個最偏僻的位置,小小的照片嵌在石碑里,笑容是那么的燦爛。
許星瑤抱著石碑和茵茵臉貼臉。
天空轟隆一聲,淚水混著雨水,讓人分不清。
她在墓前坐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