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行賽前，為了適應(yīng)山地地形，隊伍要重新配車。
我為了讓隊友更好發(fā)揮，不惜貼錢給隊友配最好的車。
可剛?cè)腙牭男氯藚s滿臉不屑：
“一輛車八千？搶錢呢？”
老隊員替我解釋：“賽級車在外面都要上萬呢，徐哥只收成本。”
陳驍嗤笑：“也就你們相信這是成本。”
“我之前干過這行，三千配一輛，我還有得賺?！?br>此話一出，群里徹底炸了。
“三千還有得賺？徐飛，這些年來你賺了我們多少？！”
“陳驍，要不這次，我們的車就交給你來配？”
“徐飛，你少在那裝死，還不快把錢退給我們？！”
賺錢？
賽級車，必須適配每個隊員自身的身體條件，沒個上萬塊根本下不來。
三千的車，能動，但奪冠，想都不要想。
我沒有解釋，當(dāng)場退了錢。
既然沒人領(lǐng)情，正好我也不用再熱臉貼冷**。
交完錢，眾人都等著陳驍能配出什么好車。
可比賽當(dāng)天，他卻推著幾輛共享單車上了賽場。
……
收到消息的時候，我正在店里給隊員們配車。
第一條語音，陳驍發(fā)的，六十秒。
我點開，外放。
"一輛車八千？搶錢呢？”
“我之前干過車行，這套配置三千就能配下來，我還有得賺。
他含淚賺你們五千！"
**里還有按喇叭的雜音，估計正開著車。
緊跟著第二條，語氣更沖了："熟人錢最好賺，這道理你們不懂？"
我皺了下眉，把手機音量調(diào)低一格。
旁邊幫我扶著車架的老店員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群里老隊員跳出來打圓場：
"賽級車外面都是上萬的，徐哥連運費都沒算，只收***，這我能作證。"
我認(rèn)識那人的頭像，去年幫他換過一根彎掉的前叉，墊了一千八，他提都沒提過。
陳驍秒回：
"作證？***是他告訴你多少就是多少？”
“我干這行的時候你們還在騎童車呢?！?br>“反正你們愿意交學(xué)費，我攔不住。"
群里瞬間沸騰了。
"三千還有得賺？徐飛，這些年來你賺了我們多少？"
"陳驍你這么懂，這次干脆你幫我們配吧？"
"徐飛別裝死，退錢！"
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刷，手機在我掌心震得發(fā)麻。
就在此時，隊長劉寬出來表態(tài)了。
"**，你把錢退了，這次讓陳驍來?！?br>“你也別怪大家說話直，這些年你賺了多少，自己心里應(yīng)該清楚。"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手指搭在屏幕上，遲遲沒動。
心里有數(shù)？
我確實有。
賽級車，每一輛都必須按隊員的身高、臂長、跨高、肩寬、腿長比例、踩踏習(xí)慣來定點適配。
車架角度偏一度，曲柄長短差兩毫米，把立多一公分，騎一百公里就能多耗掉一座山的體力。
一套碳架進價四千打底。
加前叉、輪組、傳動、剎車、定制管線、坐墊、把套。
再到倉儲和物流，全攤下來早破萬了。
三千的車能上路，平路遛彎沒問題。
進山、奪冠？
想都不用想。
可我一個字都沒打。
他們不需要真話，他們需要臺階下。
陳驍給了臺階，他們踩著往上走，我沒必要把自己墊在底下。
我退出群聊界面，翻開轉(zhuǎn)賬記錄，把全隊這次的配車款一筆一筆算清楚。
截圖、備注，一鍵全額退還。
群收款彈出去的那一刻，群里安靜了兩三秒。
然后有人打了一個問號，又有人發(fā)了句："真退了？"
沒人說謝謝。
我鎖了屏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。
老店員扶著車架，猶豫著問：
"老板，那這六輛……還配不配？"
我拿起扳手，把剛擰緊的那顆螺絲重新卸了下來。
"不配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