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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是趙氏集團成立七周年的慶典晚宴。
七年前的今天,我和趙秉文在地下室里吃著泡面,注冊了這家公司。
他曾向我許諾,要在七周年這一天,向整個商界正式宣布我們的婚期。
我穿著黑色風衣,走進宴會大廳。
大廳里觥籌交錯,名流云集。
我剛走進去,周圍的議論聲就壓不住地傳了過來。
“這不是謝南枝嗎?她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?”
“定親宴上她父母被趙總當眾趕出去,她還有臉來?”
“你們看主桌那邊,趙總身邊的女伴可不是她。”
我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。
大廳中央,趙秉文端著香檳與人談笑。
站在他身邊的,是林知夏。
她穿著純白星空裙。那是我一個月前飛去巴黎、親手畫圖定制的訂婚禮服。
她頸上戴著“深海之淚”藍寶石項鏈。那是趙秉文花一個億拍下、說要送我的七周年禮物。
現(xiàn)在,它們?nèi)即┐髟诹硪粋€女人的身上。
林知夏挽著趙秉文的胳膊,笑得像個真正的女主人。
看到我走過來,趙秉文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他跟身邊的人說了句失陪,大步朝我走來。
“你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?我不是讓造型師去家里接你嗎?”
他微微皺眉,語氣里帶著一絲責備。
“禮服呢?”
我看著他,聲音很輕。
“知夏剛回國,今晚又是她父親第一次以顧問身份亮相。她沒有合適的禮服,我就讓她先穿了?!?br>
趙秉文說得理所當然,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那條項鏈原本是送你的,可她父親今天也來了,她作為女兒總不能太失禮。你一向懂事,不會計較這些虛榮的東西,對吧?”
他從路過的侍者托盤里端起一杯香檳,遞給我。
“主桌的位置不夠了,我讓人在次桌給你留了位置。乖,別在這個場合鬧,晚點我陪你切蛋糕。”
我沒有接那杯香檳。
七年得時間把他打磨得耀眼,也陌生。
他把偏心藏進報恩和體面里,篤定我會像從前一樣替他顧全大局。
“好,我讓?!?br>
趙秉文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輕易地答應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,伸手**我的頭。
我側身避開,伸手摘下了胸前那枚黑金胸針。
七年前,趙秉文資金最緊張的時候,我接下了一單沉船勘測項目。
拿到第一筆酬勞那天,他執(zhí)意拉著我去打了兩枚黑金胸針。
一枚在我這里,一枚被他收在辦公室的保險柜里。
他說,這兩枚胸針,代表我們曾在最難的時候,彼此的幫扶。
我把它輕輕放在他手里的香檳杯旁。
“這個,也給她撐場面吧?!?br>
趙秉文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謝南枝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沒什么意思,太重了,不想戴了。”
我轉(zhuǎn)身,頂著全場嘲弄的目光,走向了最角落的次桌。
這一晚,我坐在陰暗角落,看著趙秉文帶林知夏穿梭人群,看著他們切開七周年蛋糕,聽眾人稱贊郎才女貌。
晚宴結束時,趙秉文被一群人簇擁著往外走。
他似乎終于想起了我,回頭在人群中尋找我的身影。
我坐在角落里,隔著攢動的人頭,靜靜地看著他。
他拿出手機,給我發(fā)了一條微信。
地下**等我,一起回家。
我按下刪除鍵,起身走出了宴會廳,打車回了實驗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