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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讓親姐姐顏楚歌答應給女兒捐獻造血干細胞,顏沫萱跪在她面前,苦苦哀求了一整夜。
顏楚歌拿起配型報告,輕飄飄地說:
“只要你聽話,我一定救九九?!?br>
為了這句承諾,顏沫萱受盡了屈辱。
顏楚歌說,她被**的五年里吃過餿飯、睡過**,顏沫萱卻留在城里,風風光光做了七年顧**。
于是,顏沫萱穿著單衣住進廢棄的**,吃了整整七天餿飯。
顏楚歌說,顧長珩本該是她的丈夫,是顏沫萱趁她失蹤搶走了她的人生。
顏沫萱便摘下婚戒,燒掉婚紗照,搬出顧家主臥,親手把丈夫送到她身邊。
最后,顏楚歌又讓顏沫萱在大雪里跪了一夜,當著丈夫和父母的面,扇自己九十九個耳光。
“只要姐姐愿意救九九,我什么都可以還?!?br>
第九十九個耳光落下時,顏沫萱的臉已經(jīng)高高腫起,唇角滿是鮮血。
顏楚歌這才滿意地踩著她凍傷的手指,在捐獻同意書上簽下名字。
可等九九原有的造血和免疫系統(tǒng)被徹底摧毀,清髓完成后,顏楚歌卻摘下住院手環(huán),換好衣服,準備離開。
“我突然害怕,不想捐了?!?br>
顏沫萱怔了幾秒,隨即跪倒在她面前。
“九九已經(jīng)完成清髓。她現(xiàn)在沒有免疫力,也沒有造血能力,等不到下一個捐獻者!”
“她會死的!”
顏楚歌低頭看著她,唇邊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“可我就是不想捐了,有什么辦法?”
顏沫萱死死抓住她的裙角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你讓我住**、吃餿飯,我都照做了?!?br>
“你讓我跪,讓我把長珩哥和顧**的位置還給你,我也答應了?!?br>
“姐,我什么都沒有了,求你救救九九!”
顧長珩卻一把扯開她的手,將顏楚歌護進懷里。
“夠了?!?br>
“捐獻本來就該遵循自愿原則,楚歌不愿意,誰也不能強迫她?!?br>
顏沫萱難以置信地看著他:
“可九九是你的親生女兒!”
“那也不是楚歌害的?!?br>
顧長珩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,眼里滿是責備:
“楚歌被**五年,受過多少折磨?她愿意來醫(yī)院,已經(jīng)仁至義盡?!?br>
“你為了救自己的女兒,就逼她面對自己害怕的事,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?”
顏家父母也擋在顏楚歌面前。
“你姐姐肯答應做配型,已經(jīng)是她心善?!?br>
“她現(xiàn)在害怕了,你這個做妹妹的不安慰她,還跪在這里逼她,像什么樣子?”
“九九是你生的,憑什么逼你姐姐拿命去救?”
顏母說完,拿出手機,給顏沫萱轉了二十萬。
“錢給你了。”
“能治就繼續(xù)治,實在救不回來,就給九九辦一場體面的葬禮?!?br>
他們沒有一個人肯再勸顏楚歌一句。
卻已經(jīng)替六歲的九九安排好了后事。
顏沫萱跪在地上,看著那二十萬的轉賬,忽然連哭都哭不出來了。
無菌艙里,九九虛弱地睜開眼,將蒼白的小手貼在玻璃上。
“媽媽,我會死嗎?”
顏沫萱隔著玻璃貼上手掌,眼淚無聲滑落。
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。
顏楚歌從一開始,就沒想過救九九。
她只是想等顏沫萱受盡屈辱,再輕飄飄地收回女兒最后的生路。
可九九的父親,卻把女兒的命,當成了哄顏楚歌開心的**。
顏沫萱想起,顏楚歌回來前,顧長珩也曾被她們母女一點點捂熱過。
最開始,他對她冷淡得像個陌生人。
七年前那場婚事,所有人都說,是她趁姐姐失蹤,逼顧長珩娶了自己。
可只有她知道,自己也是被父母灌了酒,推進那間房的。
婚后很長一段時間,她都不敢靠近顧長珩。
他回家,她就替他放好拖鞋。
他皺一下眉,她連說話都要放輕聲音。
有一次,她胃痛到站不穩(wěn),還強撐著給他煮醒酒湯。
顧長珩接過碗,看見她疼得臉色發(fā)白,沉默很久,第一次扶她坐下。
“顏沫萱,你不用這么怕我?!?br>
那天以后,他開始讓人按時給她送胃藥。
她不敢問,那算不算心疼。
卻把那點溫柔,偷偷記了很多年。
后來九九出生,顧長珩也慢慢變了。
九九半夜發(fā)燒,他會守在床邊。
顏沫萱累得睡著,他會把哭鬧的孩子抱去客廳哄。
九九兩歲那年高燒,顧長珩守了母女一整夜。
天亮時,他握著顏沫萱的手說:
“沫萱,以后有我,別怕?!?br>
她暗戀他很多年。
從前知道他喜歡姐姐,她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敢。
后來嫁給他,她也從不敢奢望太多。
可那四年里,他記得她胃不好,會在她生日那天帶回一束梔子花。
她曾以為,他們真的會這樣過一輩子。
直到兩年前,顏楚歌回來。
姐姐看著他們一家三口,紅著眼問她:
“為什么當年被拐走的人,不是你?”
顏沫萱沒有時間讓哀傷發(fā)酵,一顆心都在高高懸著。
一個小護士匆匆冒出來:
“九九媽媽,九九醒了,正找你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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