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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,他是人人看不起的私生子,被兩個哥哥折辱欺負,是許棠處處擋在他面前保護他。
那時候的他,滿心滿眼都是許棠。
在他眼里,許棠什么都好,優(yōu)秀、明媚、光芒萬丈,不會帶著有色眼鏡看人。
他天天跟在她身后,把她當成唯一的光。
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他變了。
那天許柔哭著跑來找他,身上全是傷。
她崩潰地問他,是不是自己身為私生女,生來就是污點,活該被人欺負、被人看不起。
她又一臉恐懼,說明明是個新學(xué)校,只有姐姐知道自己的出身,她們是怎么知道的……
就是那一刻,顧淮心里那根弦徹底歪了。
他看著哭到絕望的許柔,莫名遷怒到了許棠身上。
他覺得,許棠之所以能輕輕松松說出“人人平等”這種話,只是因為苦難從來沒落到她身上。
如果她親身經(jīng)歷這些排擠、唾罵和欺負,根本不會說得那么輕巧。
他偏執(zhí)地認為,許棠和當初欺負他的那兩個哥哥,根本就是一路人。
久而久之,年少那點崇拜和感激,全都變成了怨氣。
后來他親手把許棠送進療養(yǎng)院,看著她一次次做電療、受折磨。
她每痛一分,他心里就多一絲扭曲的痛快。
他甚至覺得她愿意受這些苦,都是因為愛他。
覺得哪怕全世界都嫌棄他的出身,至少許棠是不一樣的。
顧淮就這么站在廢墟前,從白天一直待到天黑。
來來往往的路人看著他,議論聲一句句鉆進耳朵里。
“許棠都死了,他在這裝什么深情呢?”
“可不是嘛,許棠**剛走,他就草草找個荒地埋了,連塊碑都不給立,夠絕情的?!?br>
“青梅竹馬抵不過**女兒,真是笑話?!?br>
“等著吧,許棠怕是死不瞑目,早晚回來找虧欠她的人?!?br>
死不瞑目四個字,狠狠刺進顧淮心里。
他猛地攥緊拳頭,眼眶通紅,死死盯著說話的大媽,對方當場被他嚇得閉了嘴。
顧淮轉(zhuǎn)頭對著保鏢低吼。
“去貼尋人啟事!許棠那么聰明,不可能就這么死在火里!”
“給我找!就算把整個A城翻遍,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!”
旁人看著他這副偏執(zhí)瘋魔的樣子,全都只當他受了刺激、精神失常了,嘲笑的人更多了。
所有人都篤定,許棠早就沒了,他就是自欺欺人。
可誰都沒想到,僅僅七天后。
真的有人憑著那張尋人啟事,找來了顧家。
門口保鏢上下掃了一眼來人,滿臉不耐,隨口問道。
“你知道我們家大小姐在哪?說地址,我們過去接?!?br>
面前身形單薄的人輕輕搖頭,嗓音沙啞卻堅定。
“不用接,我就是許棠?!?br>
聽說許棠回來了。
顧淮快步走到前廳,眼底壓著藏不住的欣喜。
完全沒看見身后的許柔全程臉色難看,滿心不甘。
七天全網(wǎng)尋人,所有人都說他瘋了,都說許棠早已尸骨無存。
可現(xiàn)在,人真的回來了。
顧淮甚至已經(jīng)想好,不管她燒成什么樣、變成什么樣,他都要好好補償,再也不放開她。
可當他看清大廳站著的人時,腳步猛地頓住。
兩個人瞬間雙雙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