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極度缺乏安全感。

伺候癱在床上的奶奶6年，我時時刻刻提著一顆心。

六年里，我防著叔叔姑姑往藥里動手腳，防著堂弟偷偷摸走老人的存折。

每次護(hù)理，我都要求全程錄音錄像，連一根頭發(fā)絲的去向都要記錄下來。

今天，叔叔和堂弟帶著一個自稱是律師的男人上門。

奶奶當(dāng)場宣布，說要把房子留給欠了賭債的堂弟。

叔叔得意洋洋地把監(jiān)控砸了個稀巴爛，罵我心機(jī)重，一個孫女終究是個外人。

奶奶更是哭天搶地，說我這六年**她，她要把房子給親孫子保命。

堂弟拿著按好手印的遺囑，囂張地讓我立刻滾出這個家。

我平靜地掃視了一圈這群白眼狼。

“奶奶，您的遺囑簽得真痛快，可惜，這房子的產(chǎn)權(quán)人，根本不是您?！?br>
1

“你放什么**？這房子就是我**，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！”

叔叔顧成海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律師剛走，空氣里的印泥味還沒散。

堂弟顧彥博把那張按著紅手印的遺囑折好，小心翼翼地揣進(jìn)兜里，他冷笑一聲，掏出手機(jī)。

“姐，你是不是伺候老**伺候出幻覺了？我這就查給你看，讓你死個明白?！?br>
他打開政務(wù)APP，輸入地址查詢不動產(chǎn)登記信息。

我站在滿地被砸碎的監(jiān)控殘骸里，看著他熟練的操作。

六年來，這個堂弟只有在要錢的時候才會踏進(jìn)這扇門。

幾秒鐘后，顧彥博臉上的冷笑僵住了。

“怎么可能？”

他瞪大眼睛，手指瘋狂在屏幕上戳動。
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這死丫頭騙人？”

顧成海一把奪過手機(jī)，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后，顧成海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產(chǎn)權(quán)人：顧淮舒。

“你什么時候把房子過戶的？你這個賊！”

顧成海眼珠子都紅了，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過來。

我早有防備，側(cè)身一步躲開，滾燙的茶水砸在地板上，碎瓷片擦過我的小腿。

我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，六年了，他們這種無能狂怒的戲碼，我早就看膩了。

“六年前，我爸剛走的時候?！?br>
我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。

床上的奶奶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干枯的手指著我破口大罵。

“你個喪門星！你克死你爹媽不夠，還要來克我！把房子還給我孫子！”

我看著這個我端屎端尿伺候了六年的老人，心里最后一絲溫度徹底冷卻。

“奶奶，這房子是我爸用一輩子的工齡和積蓄買的，房本上一直都是他的名字?！?br>
奶奶似乎忘了，六年前我爸車禍意外去世，賠了一筆八十萬的死亡賠償金。

當(dāng)時叔叔顧成海**欠了***被人追砍。

是奶奶跪在地上逼我媽拿出那筆賠償金救她兒子的命。

作為交換，她親自在公證處簽了字，永遠(yuǎn)放棄這套當(dāng)時還不值錢的老破小公房的所有權(quán)。

她以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，卻沒想到這套房子如今劃進(jìn)了學(xué)區(qū)房，翻了五倍。

“放屁！我是他親娘，他的東西就是我的！”

奶奶哭天搶地地拍著床板。

顧成海沖上來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領(lǐng)，他滿嘴的劣質(zhì)煙酒氣噴在我臉上，眼神兇狠。

“你個遲早要嫁出去的賠錢貨，憑什么霸占我們顧家的房產(chǎn)！”

“松手?！?br>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
顧成海揚(yáng)起巴掌。

“我今天非打死你個小**不可！”

“你打?！?br>
我沒有躲，甚至往前湊了一步，“只要你今天動我一下，我保證你不僅拿不到房子，還得進(jìn)去蹲幾年?！?br>
顧成海的手停在半空，咬牙切齒地瞪著我。

他雖然暴躁，但骨子里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。

“爸，別跟她廢話，她肯定是偽造的手續(xù)！”

顧彥博在旁邊拱火。

“對！肯定是當(dāng)年你趁我不懂，騙我簽了字！”

奶奶在床上附和，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

我用力掰開顧成海的手，撫平衣領(lǐng)上的褶皺。

“手續(xù)合不合法，你們可以去**告我。房管局和公證處有**檔案?！?br>
我轉(zhuǎn)身走向自己的房間。

“你給我站?。〗裉觳话逊孔咏怀鰜?，你休想走出這個門！”

顧成海在背后怒吼。

我沒有理會，走進(jìn)房間，“咔噠”一聲反鎖了門。

門外立刻傳來震天響的踹門聲。

“顧淮舒！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！你給我滾出來！”

顧成海像**一樣咆哮。

顧彥博也在外面喊：“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！這房子始終姓顧！”

我戴上降噪耳機(jī)，隔絕了外面的謾罵。

走到床邊坐下，我打開手機(jī)里的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
里面按年份排列著數(shù)百個錄音文件、視頻片段、銀行流水截圖。

我往下翻，翻到最底下一個文件夾。

標(biāo)注：“2019-2024顧成海侵占贍養(yǎng)費(fèi)及顧彥博**記錄”。

我點(diǎn)開微信，給姜植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
“計(jì)劃提前，明天把東西帶過來?！?br>
姜植秒回：“收到。這群吸血鬼終于露出真面目了？”

我看著屏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是啊，該收網(wǎng)了?！?br>
2

第二天一早，門外的踹門聲變成了敲門聲。

“淮舒，開門，是姑姑?！?br>
顧芝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。

我拉開門。

客廳里，顧成海和顧彥博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
姑姑顧芝端著長輩的架子，滿臉痛心疾首地看著我。

“淮舒，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？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？”

她走過來，試圖拉我的手，被我避開。

顧芝尷尬地收回手，嘆了口氣。

“你一個小姑娘，要這么大房子也沒用，遲早是要嫁人的?！?br>
“不如這樣，你把房子過戶給你堂弟，讓***安心住著?！?br>
我看著她這副假惺惺的嘴臉，覺得無比反胃。

“姑姑，這六年你來看過奶奶幾次？”

我直截了當(dāng)?shù)貑枴?br>
顧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神開始閃躲。

“我這不是嫁得遠(yuǎn)，家里事情多嘛?！?br>
我輕笑一聲。

“六年，你一共來了三次。每次都是空著手來，吃頓飯就走?！?br>
我沒有給她留面子，繼續(xù)說道。

“叔叔每個月從***養(yǎng)老金賬戶里偷偷取走三千塊錢，您知道嗎？”

顧成海猛地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。
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我什么時候拿過**錢！”

我無視他的無能狂怒，盯著顧芝。

“堂弟上個月把奶奶枕頭底下的三萬塊定期存單偷走去還網(wǎng)貸，您又知道嗎？”

顧彥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。

“你血口噴人！那存單是奶奶自愿給我的！”

臥室里立刻傳來奶奶中氣十足的喊聲。

“那錢是我給彥博的！我樂意！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！”

我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表情沒有一絲波瀾。

“行，您樂意就好?！?br>
我環(huán)視了一圈這三個各懷鬼胎的親人。

“既然你們這么相親相愛，那奶奶以后的護(hù)理，就由親兒子和親孫子來做吧?！?br>
“我明天就搬走?！?br>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他們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地抽身。

顧芝急了：“你走了***誰管？她癱在床上，吃喝拉撒怎么辦？”

“問她親兒子和親孫子?！?br>
我語氣冰冷。

顧成海慌了神。

他太清楚伺候一個癱瘓老人有多折磨人，當(dāng)初就是因?yàn)椴辉附邮诌@個爛攤子，才默許我住在這里。

“淮舒，你看你，脾氣怎么這么大?！?br>
顧成海立刻換了一副嘴臉，試圖和稀泥。

“大家都是一家人，話說開就好了。房子你先住著，沒人趕你走?！?br>
我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他，轉(zhuǎn)身拿起外套準(zhǔn)備出門買打包用的紙箱。

剛走到玄關(guān)，顧彥博突然從后面沖上來。

他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手機(jī)。
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手機(jī)里到底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！”

他知道我一直有錄音錄像的習(xí)慣，心里顯然是虛了。

我猛地側(cè)身躲開，順手抓起桌上的不銹鋼保溫杯，狠狠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
‘砰’的一聲悶響，顧彥博發(fā)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，手機(jī)應(yīng)聲落地。

屏幕朝上亮起，正好停在一個正在運(yùn)行的錄音界面上。

紅色的計(jì)時數(shù)字在跳動。

錄音時長：47分鐘23秒。

顧成海盯著那個界面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。

“你一直在錄音？”

顧芝也嚇得后退了一步。

我彎腰撿起手機(jī)，拍了拍屏幕上的灰塵。

“是啊，不錄音，怎么證明你們是一家人呢？”

3

當(dāng)晚，夜深人靜。

我剛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(jìn)行李箱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。

“顧淮舒！把門打開！”

是顧成海的聲音，帶著濃重的酒氣。

我沒有理會，繼續(xù)整理書桌上的資料。

“你不開是吧？老子今天非把這破門卸了不可！”

緊接著是重物撞擊門板的巨響。

本就老舊的木門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暴力，門鎖處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。

門被踹開了。

顧成海帶著兩個流里流氣的男人闖了進(jìn)來。

顧彥博跟在最后面，探頭探腦。

“給我搜！把她的電腦、硬盤，還有那個什么房產(chǎn)證，全給我找出來！”

顧成海一聲令下，那兩個男人立刻開始翻箱倒柜。

我的抽屜被粗暴地拉開，里面的書本和文件被扔得滿地都是。

衣柜門被扯掉了一半，衣服像破布一樣被扔在地上，顧彥博甚至故意在上面踩了幾腳。

“你們這是入室**?！?br>
我站在角落里，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
“**？老子拿回自己家的東西，算什么**！”

顧成海沖到我面前。

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(fā)，將我往后狠狠一推。

我的后背撞在墻上，一陣悶痛。

顧成海把一份打印好的《房屋無償贈與協(xié)議》拍在桌上，雙眼通紅：“今天你不把字簽了，休想走出這個門！就算房子是你的，老子今天打斷你的手也要讓你按手??！”

他雙眼通紅，像個輸光了的賭徒。

我一聲不吭，只是死死盯著他。

顧彥博在我的書桌底下翻出了一個鐵盒。

“爸！你看這個！”

他打開鐵盒，里面放著一塊老式的上海牌機(jī)械表。

那是父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。

我臉色驟變，下意識地想要沖過去。

“還給我！”

顧成海一把攔住我，將我推倒在地。

顧彥博拿著那塊表，臉上露出惡毒的笑容。

“姐，這破表你還留著呢？大伯都死那么多年了，留著招魂啊？”

他說完，高高舉起手，將那塊表狠狠砸在地上。

表盤的玻璃碎裂，里面的齒輪散落一地。

我瘋了一樣撲過去，卻被顧成海一腳踹在腹部，重重地撞在柜角。

顧彥博大笑著，一腳踩碎了表盤。

玻璃碎屑扎進(jìn)我的手心，鮮血流了一地，但我感覺不到疼。

那是父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，里面還藏著父親生前寫給我的最后一封微縮遺書。

我死死盯著地上那堆面目全非的零件，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砸了下來。

顧彥博看著我的眼淚，笑得更加猖狂。

我慢慢抬起頭，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。

他根本不知道，這塊**上海牌機(jī)械表，目前的市場拍賣估價是十二萬。

他這一腳，足夠把他自己送進(jìn)大牢。

隔壁臥室傳來奶奶幸災(zāi)樂禍的喊聲。

“砸得好！讓她滾！把她所有的東西都扔出去！”

跟著顧成海來的一個男人看著滿地狼藉，有些心虛地拉了拉顧成海的袖子。

“海哥，差不多得了。真鬧出事來，咱們都得進(jìn)去?！?br>
顧成海一把甩開他：“關(guān)你屁事！今天找不到房產(chǎn)證，誰也別想走！”

他們在房間里足足翻了二十分鐘，連床墊都被掀翻了。

但他們什么都沒找到。

因?yàn)樗兄匾臇|西，我早就交給了姜植。

顧成海氣喘吁吁地站在一片廢墟中，指著我的鼻子撂下狠話。

“顧淮舒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?！?br>
“明天中午之前，你不滾出這個家，我找人把你抬出去扔大街上！”

說完，他帶著人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
門被重重摔上。

我從地上爬起來，走到那堆碎裂的齒輪前，小心翼翼地將它們一點(diǎn)點(diǎn)收攏。

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但我硬是沒有讓它掉下來。

我走到被掀翻的床墊旁，伸手摸進(jìn)底部的夾層。

那里粘著一個微型錄音筆。

這是我六年來養(yǎng)成的習(xí)慣，每個房間都有備用錄音設(shè)備，位置每周更換一次。

我按下停止鍵，聽著錄音里顧成海囂張的砸門聲，我扯了扯嘴角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。

然后，我撥通了姜植的電話。

“喂，淮舒，怎么了？”

“他們動手了。”

我看著滿地狼藉，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(fēng)。

“明天，按計(jì)劃收網(wǎng)吧?！?br>
4

次日上午，陽光刺眼得讓人頭暈。

姜植拎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，在小區(qū)門口的早餐店和我碰頭。

她看到我嘴角的淤青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“顧成海那個**打的？”

她咬牙切齒地問。

我搖了搖頭，接過文件袋。

里面是產(chǎn)權(quán)證原件、六年全部備份資料的U盤，以及一份已經(jīng)寫好的報(bào)警材料。

“今天就報(bào)？”

姜植握住我的手，擔(dān)憂地問。

“再等一步。”

我喝了一口豆?jié){，咽下喉嚨里的干澀。

我太了解顧成海了，他今天一定會有下一步動作。

他那種人，不把事情做絕，是不會死心的。

果然，下午兩點(diǎn)。

顧成海帶著顧彥博，領(lǐng)著三個穿著制服的人走進(jìn)了家門。

是街道辦和居委會的工作人員。

顧成海一進(jìn)門，就撲通一聲跪在奶奶床前，聲淚俱下地表演起來。

“媽！兒子不孝??！讓您受苦了！”

他轉(zhuǎn)頭看向街道辦的工作人員，指著我控訴。

“各位領(lǐng)導(dǎo)你們評評理，我媽含辛茹苦把她養(yǎng)大，她現(xiàn)在霸占著老人的房子，還不讓我們這些兒孫來探望！”

“她每天就給我媽喝稀飯，不給吃肉，這是**??！”

奶奶非常配合地嚎啕大哭起來。

她掀開被子，露出腿上的一塊紅斑。

“領(lǐng)導(dǎo)啊，你們看，我都長褥瘡了！她這是要我的老命??！”

其實(shí)那塊紅斑是她昨晚自己用手摳出來的。

這六年，我恨她。

但我更不愿違背爸爸的遺愿。

從沒虧待過奶奶一絲半點(diǎn)。

街道辦的大姐此時看著床上的老**，滿臉痛心疾首地指責(zé)我。

“小姑娘，你看著斯斯文文的，心怎么這么狠？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長輩，她就算有千錯萬錯，也是你親奶奶！”

“贍養(yǎng)老人是法定義務(wù)。你霸占房產(chǎn)不讓親屬探望，這是違法的，你知道嗎？”

另一個工作人員也附和：“趕緊把老人的房子交出來，搬出去。做人不能這么絕?！?br>
顧彥博站在一旁，雙手抱胸，得意洋洋地看著我。

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道德審判。

我平靜地打開文件袋，拿出了房產(chǎn)證原件。

然后，我又抽出了一份蓋著公證處鋼印的文件。

“這是產(chǎn)權(quán)證。這套房子的主人，是我。”

我把文件遞給街道辦大姐。

“這是六年前，配合產(chǎn)權(quán)過戶時，奶奶本人親手簽字按手印的放棄繼承權(quán)公證書?！?br>
“上面****寫著：本人知曉并同意該房產(chǎn)由孫女顧淮舒合法繼承，本人在此居住系孫女自愿供養(yǎng)安排?！?br>
街道辦大姐仔細(xì)看完公證書上鮮紅的印章，臉色一沉，轉(zhuǎn)頭看向顧成海：“這****寫得清清楚楚，老**當(dāng)年是自愿放棄繼承權(quán)的！你們這不是拿我們街道辦當(dāng)槍使，合伙欺負(fù)人家孤女嗎？”

其他兩個工作人員也湊過來看，面面相覷。

顧成海的臉色比紙還白，他猛地站起來。

“這不可能！肯定是偽造的！”

堂弟顧彥博還在嘴硬：“那肯定是逼我奶奶簽的！她一個老太婆懂什么——”

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。

我抬頭看著顧成海，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。

“叔叔，你昨晚帶人闖進(jìn)我房間，****的事，要不要也和這幾位工作人員說說？”

顧成海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，額頭上冒出冷汗。

“你胡說八道！誰**了！你有證據(jù)嗎？”

我看著他強(qiáng)弩之末的樣子，沒有繼續(xù)爭辯。

我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一直虛掩著的入戶門。

我提高音量，平靜地說了一句。

“進(jìn)來吧，都錄夠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