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左臉**辣的，后腰磕在操作臺角上，舊傷抽著疼。
林溪猛地睜眼。
亂七八糟的記憶往腦子里塞——上輩子熬了五年夜的美甲工，脊椎變形，最后一眼是凌晨三點的訂單頁面。然后是這具身體的人生，租地下室啃冷面包，天天被店長罵。再然后，是書里的劇情。
同名炮灰林溪，被栽贓打碎三萬塊碎鉆，賠不起錢，被逼得**。
穿書了。
腦子還沒轉(zhuǎn)過來，又一巴掌扇過來。
啪。
她踉蹌著退了半步，后腰磕得更狠。
張莉堵在跟前，指尖快戳到她鼻尖，玉鐲撞在臺面上叮叮響。
“三萬塊的限量碎鉆！全讓你造沒了！今天不賠，我直接報警，讓你留案底！”
林溪眨了眨眼，視線慢慢對焦。
刻薄臉，深藍色店長服，和記憶里分毫不差。**原主的元兇。
“林溪！我跟你說話你聾了？”
鏡子里映出她現(xiàn)在的樣子，瘦，臉小，看著軟乎乎的，一副最好欺負的模樣。
她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指節(jié)修長，指腹有薄繭，是常年握筆刷磨出來的，指甲剪得干干凈凈。
這雙手，她很熟。
角落傳來顫巍巍的小聲。
“店長……碎鉆盒我剛才明明收柜子里了……”
林溪偏頭。
林小楠縮在收銀臺后面，攥著磨甲條，指節(jié)都白了。店里最軟的學(xué)徒，平時總偷偷幫她打掩護。
張莉頭都沒回，一巴掌拍在收銀臺上，工具滾了一地。
“輪得到你插嘴？滾一邊去！”
小姑娘肩膀猛地一縮，腦袋埋得更低。
林溪指尖悄悄摸向褲兜。
剛才挨耳光的時候，林小楠碰了碰她口袋，手機錄像早就點開了。從張莉進門開罵，全錄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最后問一遍，三萬，賠不賠?！?a href="/tag/zhangl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張莉把臉湊過來，壓著嗓子，一副吃定她的樣子。
“賠。”
林溪嗓子有點啞，就一個字。
張莉眼里立馬掠過得意?！斑€算你識相——”
“賠之前，盒子給我看看?！?br>張莉瞇起眼，滿臉不耐?！澳愦蛩榈臇|西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“我親手摔的？”
店里靜了幾秒。
操作臺邊圍了四五個店員，有的低頭刷手機，有的抱著胳膊看熱鬧。林薇薇站最邊上，嘴角勾著笑，空盒子就是從她柜子里翻出來的。
張莉后槽牙一咬，扭頭揮手。“拿來。”
林薇薇遞過來絲絨小盒，蓋子掀開，空空的。
林溪指尖蹭了蹭盒底內(nèi)側(cè)。
一點鉆粉都沒有。
真摔碎的鉆，盒壁必然留粉末。這分明是提前倒空了，專門來栽贓的。
“看完了？賠錢，微信支付寶隨便你?！?a href="/tag/zhangl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張莉一把搶回盒子。
“我月薪三千?！?a href="/tag/linxi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溪語氣平平，“三萬，一次性拿不出來?！?br>張莉嗤笑出聲。
“拿不出也行。跪下給我道個歉，這事我壓下，不報警?！?br>周遭店員互相遞眼神，有人悄悄舉了手機**。林薇薇身子往前湊了湊，就等著看她下跪出丑。
林溪沒動。
原主就是在這跪了。視頻傳上網(wǎng)，全網(wǎng)唾罵，最后走投無路跳了樓。
她不會。
口袋里的錄像還在跑，“下跪”這兩個字，錄得清清楚楚。
玻璃門被大力推開。
陳凱沖進來，西裝領(lǐng)帶松垮垮的，滿頭汗。原主談了兩年的男友，純軟飯男，書里幫著張莉**原主的幫兇。
“林溪你瘋了？三萬塊的東西你也敢碰！”
他一把按住林溪的肩膀，指節(jié)狠狠掐進皮肉里，往下壓。
林溪順勢微微屈膝，手機鏡頭剛好把他、張莉、林薇薇全收了進去。
“跪下道歉！不然**來了你留案底，我工作都得被你連累！”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頸，強行往下按。
林溪抬眼，直視他。
“上周三，建國路如家，你用我***開的房，跟誰？”
陳凱手上力道瞬間僵住。
臉唰地白了，嘴唇哆嗦半天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張莉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皺著眉插了句?！艾F(xiàn)在說碎鉆的事，扯別的干什么——”
“你閉嘴。”
短短三個字。
店里瞬間安靜了。
平時林溪連跟客戶搭話都惜字如金，從沒當眾嗆過店長。
“我、我那是陪客戶應(yīng)酬！”陳凱慌得辯解。
“去如家應(yīng)酬？”林溪扯了扯嘴角，“吃軟飯倒是挺熟練。”
操作臺邊哄的一聲炸開。
店員們小聲嘀咕起來，眼神都變了。陳凱臉上紅白交替，拳頭攥得死緊，卻不敢再碰她分毫。
張莉臉色鐵青，好好一場逼供，全被攪亂了。
她正要發(fā)作，VIP室的門猛地被撞開。
一身絲絨外套的女人快步?jīng)_出來，左手甲面劈裂，鉆飾歪歪扭扭，臉色繃得嚇人。
“誰給我做的指甲？今晚慈善晚宴我要上臺，這樣子怎么見人！”
店里瞬間死寂。
所有**埋著頭，沒人敢應(yīng)聲。張莉后背死死抵著操作臺，半個字都憋不出來。
林溪腳步頓住。
掃了一眼那雙手。修甲弧度全錯，封層開裂，純新手糊弄出來的爛活。
她轉(zhuǎn)回身。
“我試試？”
江**盯著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，眉頭皺得能夾死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