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
第二天,姜臨川醒來時,沒像往常一樣立刻叫我。
他先拿起手機,點開了我房間的監(jiān)控。
屏幕里,被子鼓起一個人形。
我的手機放在枕邊,定位也顯示我還在床上。
他看了一會兒,滿意地笑了。
媽媽給他夾了一個小籠包:
“你哥還沒醒?”
姜臨川搖了搖頭:
“沒呢?!?br>
“估計昨天累了,讓他多睡會兒吧?!?br>
媽媽聽了還有些欣慰:
“你哥昨天親口答應你了,會一直陪著你?!?br>
“去了京市以后,你要好好對你哥,別跟他鬧?!?br>
姜臨川不在乎地點了點頭。
他并不覺得我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。
畢竟證件檔案都在他手里,手機里也裝了監(jiān)視軟件,就連***都打了。
想到這些,他再次心滿意足地笑了。
他篤定,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過得比他好,也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。
一直到中午,我的房間里還是沒有動靜。
媽媽有些擔心,想進去看看。
姜臨川卻攔住他:
“你別擔心,我看著監(jiān)控呢?!?br>
“他可能是心里不太舒服,讓他躺著吧?!?br>
媽媽點點頭。
他對姜臨川的話向來深信不疑。
下午一點,沈安然來了。
她買了我以前最喜歡的蛋糕。
“安然姐,這是給我的嗎?”
姜臨川期待地看著她。
“給臨敘的,昨天我讓他傷心了,這是給他道歉的?!?br>
姜臨川的臉色有些難看:
“可你昨天也是為了我啊,有什么好道歉的?”
“哥哥不會怪你的?!?br>
沈安然愣了一下。
姜臨川說完就想去拿蛋糕,卻被沈安然躲開。
她想了想,還是走到了我的房間門口,敲了幾下。
沒有人回應。
她又叫了幾聲我的名字:
“臨敘,你還在生氣嗎?”
房間里依舊安靜。
媽媽終于覺得不對,找來備用鑰匙,打開了門。
攝像頭還在閃紅光。
手機也放在枕邊。
被子里也確實鼓著一個人。
“臨敘,你怎么還不起床?”
媽媽皺著眉,一邊念叨著,一邊伸手去掀開被子。
可掀開被子的剎那,她臉色慘白。
床上沒有人。
只有兩個疊在一起的枕頭。
床單和被子上都有著星星點點的血跡。
一旁放著那枚定位芯片。
媽媽站在床邊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看見那把沾了血跡的刀時,瞪大了眼,臉上血色盡失。
她猜到了,我昨晚是怎么把芯片取出的。
沈安然沖上前,一把拿起床上的手機。
昨**裝監(jiān)控軟件時,她親眼看過我的密碼。
她點開郵箱,第一眼就看見了法國事務所的入職確認。
然后是改簽的機票信息。
飛機已經(jīng)起飛三個小時了。
沈安然的手抖了一下。
媽媽卻一直看著床上的血。
她伸手碰了碰那塊已經(jīng)干掉的痕跡,嘴唇發(fā)白。
尖叫聲從姜臨川房里傳來。
“他把證件都偷走了!”
姜臨川站在房間門口,滿臉的憤怒。
“他逃走了!”
“他怎么敢逃走!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沈安然一言不發(fā),把手機遞給眾人。
看見機票信息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慌了。
爸爸立刻開始打電話。
機場、航空公司、我以前的同學,還有家里能聯(lián)系上的所有親戚,他一個一個地問。
媽媽拿著我的手機,一遍遍翻通訊錄。
可她發(fā)現(xiàn),除了家里人和沈安然,我的通訊錄**本沒有幾個能聯(lián)系的人。
她看向沈安然:
“臨敘的朋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