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求推薦,求月票,求評論,求角色比心,要是方便的話再來個打賞就更好了,謝謝各位的支持 鐵塊與黑土地,秋。,還停留在2026年那個加班的深夜。電腦屏幕上的三維圖紙旋轉著,咖啡已經(jīng)涼透,窗外是都市永不熄滅的光污染。下一秒,劇烈的撞擊感從后腦傳來——不是熬夜的眩暈,而是實打實的、硬物砸中的悶響。。。,是潮水般涌來的、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,粗暴地塞進他的意識。,父親,志愿軍機械修理連,**,冰冷的冬天,空襲,再沒回來……陳桂蘭,母親,總是挺直的背脊和夜深人靜時的壓抑啜泣,供銷社柜臺后磨損的袖套……林小雨,妹妹,五歲,扎著兩個細細的黃毛小辮,笑起來缺了顆門牙……紅星廢品回收站,堆積如山的破爛,永遠掃不干凈的灰塵,老趙站長挑剔的眼神,每月二十塊零幾毛的工資……還有,96號院那三間低矮但屬于自家的瓦房,門前空地上蔫巴巴的幾壟蔥,以及后腦勺此刻**辣的痛……
兩種記憶在撕裂、融合。2026年的精密圖紙、數(shù)控機床、***;1955年的窩窩頭、藍色工裝、第二套***上工農(nóng)兵的圖案……
“呃……”
一聲壓抑的痛哼從喉嚨里擠出來。
林軒,不,現(xiàn)在是兩個林軒重疊在一起的他,睜開了眼睛。
視線先是模糊,然后逐漸清晰。
映入眼簾的,是糊著舊報紙、發(fā)黃起卷的屋頂。一根粗糲的房梁橫在上方,掛著幾縷積年的塵網(wǎng)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墊著的褥子很薄,能清晰感覺到下面木板條的起伏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老房子特有的、混合了塵土、舊木頭和淡淡霉味的沉悶氣息,還隱約飄來公共廁所特有的氨水味兒。
不是醫(yī)院消毒水的氣味,也不是他那個堆滿電子設備、永遠有輕微風扇嗡鳴的單身公寓。
他猛地想坐起來,后腦勺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讓他眼前發(fā)黑,又跌躺回去。
“哥!哥你醒了?”一個帶著哭腔、細細軟軟的女童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緊接著,一張瘦小的、焦急的臉龐湊了過來。皮膚有點黃,頭發(fā)稀疏發(fā)黃,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,眼睛很大,此刻盈滿了淚水,正是記憶里的妹妹,小雨。
“媽!媽!哥醒了!”小雨扭頭沖著門外喊,聲音帶著雀躍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門簾被掀開,一個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藍色**裝、圍著灰色圍裙的婦女快步走進來。她看起來三十五六歲,面容憔悴,眼角有深刻的紋路,但眼神卻有著一種被生活反復捶打后留下的硬韌。這是母親,陳桂蘭。
“小軒?覺得怎么樣?頭還暈不暈?”陳桂蘭在床邊坐下,伸手**他的額頭,又停住,手在圍裙上擦了擦,才輕輕貼上來。手掌粗糙,帶著涼意,卻很穩(wěn)。
“沒發(fā)燒……”她像是松了口氣,又看向林軒的眼睛,“能認得媽不?還惡心嗎?”
融合的記憶讓林軒瞬間明白了處境。這是“他”下班路上,被不知道哪個院墻頭松脫掉下來的半塊磚頭還是什么給砸了后腦勺,當場暈了過去,被鄰居送回來的。已經(jīng)昏睡了大半天。
“媽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聲音嘶啞干澀,帶著原主慣有的那種內向和些許滯澀,“我……沒事。就是頭有點疼?!彼M可能模仿著原主說話的語氣和節(jié)奏。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?!标惞鹛m眼圈微微發(fā)紅,卻又強忍著,轉身從旁邊掉漆的矮柜上端起一個粗瓷碗,“先把這雞蛋水喝了。韓大媽剛送來的,還熱著?!?br>
碗里是飄著幾縷蛋花和油星的熱水,香氣在這簡陋的屋子里顯得格外珍貴。雞蛋,在這個年代,是難得的營養(yǎng)品。
林軒在母親的攙扶下,勉強半坐起來,靠著冰冷的土墻。他接過碗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溫熱微咸的液體滑過喉嚨,滋潤了干渴,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安定。
雞蛋水的味道很真實。墻體的冰冷很真實。母親和小雨擔憂的目光很真實。
這不是夢。他真的變成了1955年,京城南鑼鼓巷附近,紅星廢品回收站的一名臨時工,林軒。一個父親犧牲、母親辛苦持家、妹妹年幼、家徒四壁的十九歲青年。
胸口像是堵了一塊浸透了水的破棉絮,沉甸甸,又冷又澀。那是屬于原主的,對這個家、對母親妹妹的愧疚和無力感,還有對未來的茫然。而屬于2026年林軒的靈魂,則被一種巨大的荒謬和剝離感籠罩。
他沉默地喝著雞蛋水,目光掃過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小屋。除了這張木板床和矮柜,就只有一個舊木箱,墻上貼著幾張已經(jīng)褪色的年畫和“勞動最光榮”的印刷宣傳畫。窗戶很小,糊的窗戶紙破了個洞,用舊報紙勉強補著。一切都簡陋、灰暗,和他記憶中那個光鮮亮麗、充斥著信息的未來世界,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怎么辦?
他能修好最精密的數(shù)控機床,能設計復雜的傳動系統(tǒng),可在這里,他可能連讓母親和妹妹吃上一頓飽飯都困難。每月二十塊的臨時工工資,母親二十八塊的售貨員工資,加起來不到五十元,要供三個人吃穿用度,小雨馬上還要上學……
未來那些宏偉的藍圖,精密的儀器,在這里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幻影。他首先面對的,是最**裸的生存。
“你躺著再歇會兒,媽去把晚飯熱熱?!标惞鹛m看他喝完,接過碗,聲音放輕了些,“王叔下午來看過你,說讓你好好養(yǎng)著,站里那邊他幫你打招呼。砸你那東西,看著像個銹鐵疙瘩,已經(jīng)扔門外了。”
陳桂蘭說完,領著一步三回頭、眼巴巴看著哥哥的小雨,輕手輕腳地出去了,帶上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板門。
屋子里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窗外呼嘯而過的秋風,刮得窗欞嗚嗚作響。
鐵疙瘩?
林軒心中一動。原主最后的記憶,就是后腦被重擊,眼前一黑。砸中他的,似乎確實是個沉重的、有棱角的金屬物件。
他忍著頭痛,掙扎著下床。腳步虛浮地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
門外是自家屋前一小塊泥土地,稀疏地種著些已經(jīng)半枯的蔥苗。墻角邊,果然扔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。
他走過去,蹲下身。
那是一個巴掌大小、形狀不規(guī)則的鐵塊,沉甸甸的,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紅褐色鐵銹,邊緣有些破損,看起來像是從什么更大的機器上斷裂下來的零件,也可能是廢棄的金屬構件。除了沉和銹,似乎沒什么特別。
但就在林軒的手指接觸到那冰冷粗糙銹跡的瞬間——
嗡!
一股奇異的、難以言喻的悸動,猛地從他意識深處炸開!
不是聲音,不是畫面,而是一種純粹的感覺,像是一扇緊閉的門被無形的力量轟然撞開。
下一刻,他的“視線”變了。
并非眼睛看到的景象,而是直接投射在腦海中的畫面:
一片灰蒙蒙的、無邊無際的虛空。
虛空正中,懸浮著一塊規(guī)整的、大約一畝見方的黑色土地。土地看起來異常肥沃,黝黑發(fā)亮,仿佛能捏出油來。土地旁邊,是一眼正在**涌動的清泉,泉水清澈見底,匯集成一個不大的水洼。而在這片土地和水洼的上方,懸著一團柔和、恒定、散發(fā)著類似陽光般溫暖氣息的光球。
與此同時,一些簡單的“信息”如同本能般浮現(xiàn):
這片空間,他可以憑借意念進入(身體無法進入),也可以用意念存取物品。空間內部的時間流速,與外界不同,大約為五比一——外界一天,空間內五天。
土地可以種植,泉水似乎對植物和動物有微弱的促進生長、恢復活力的效果。
而手中這塊銹蝕的鐵塊,之所以能“開啟”這個空間,似乎是……因為它蘊含的“金屬特性”或者說某種“物質本源”,達到了開啟這個“掌中天地”的最低要求?信息模糊不清,但大意如此。
林軒死死盯著手中這塊毫不起眼、甚至有些丑陋的鐵疙瘩,心臟在胸腔里狂跳,幾乎要撞碎肋骨。
金手指!
穿越者幾乎標配的……金手指!
不是系統(tǒng),不是老爺爺,而是一個可以加速種植、養(yǎng)殖、儲存物資的空間!一個在眼下這個物資匱乏、什么都要票證、吃飽飯都是頭等大事的年代,堪稱神器的存在!
有了它……
無數(shù)個念頭瞬間涌上腦海:種糧食!種蔬菜!養(yǎng)雞!養(yǎng)魚!囤積物資!改善伙食!讓母親和妹妹臉上多點血色!讓這個家不再為下一頓飯發(fā)愁!
狂喜像爆炸的火焰,瞬間席卷了他。
但下一秒,2026年那個經(jīng)歷過社會**、習慣于風險評估的工程師靈魂,立刻給這團火焰潑上了一盆冷水。
冷靜!林軒,冷靜!
懷璧其罪!
這個年代,私人買賣是“投機倒把”,養(yǎng)雞超過規(guī)定數(shù)量是“資本**尾巴”,糧食更是統(tǒng)購統(tǒng)銷,一切超出常理的東西,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。這個空間,是最大的寶藏,也可能是最危險的**。
絕不能暴露!一絲一毫都不能!
如何使用,必須慎之又慎。每一步,都要計劃周全。
他深吸一口氣,冰涼的秋空氣涌入肺腑,勉強壓下了翻騰的心緒。后腦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提醒著他現(xiàn)實的脆弱。
他緊緊攥住那塊銹鐵,指尖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然后,他嘗試著,集中精神。
手中的鐵塊倏地消失了。
同時,他的“意識”看到,那塊銹鐵靜靜地出現(xiàn)在了那片黑色土地的邊緣,灰撲撲地躺在黝黑的土壤上。
成功了!
林軒閉上眼,再睜開,看向空無一物的手心,又“看”向空間里那塊鐵。如此反復幾次,確認自己能夠自如地存取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,混雜著巨大的興奮和謹慎,緩緩地從心底升起。
他直起身,再次看了看這個簡陋的、灰撲撲的小院,看了看自家那三間低矮的瓦房。風聲依舊凜冽,公共廁所的氣味依舊隱約可聞。
但有什么東西,已經(jīng)徹底不同了。
生存的沉重壓力依然在,前路的迷茫也并未完全消散??涩F(xiàn)在,他手里有了一張或許能改變命運的、隱形的牌。
怎么打,需要好好謀劃。
他轉過身,準備回屋。就在這時,隔壁95號院里,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拔高了嗓門的爭吵聲,夾雜著“傻柱”、“許大茂”之類的稱呼,還有幾個大媽勸架和看熱鬧的嗡嗡聲。
林軒腳步頓了頓。
95號院……記憶中,那是個比96號院大得多、人也雜得多的院子,好像天天都有熱鬧。原主性格內向,很少去湊熱鬧,只是偶爾聽母親和韓大媽她們閑聊時提起,什么“三個大爺管事”、“賈家嫂子不容易”、“傻柱和許大茂又打起來了”之類。
他搖了搖頭,將這些嘈雜關在門外。
現(xiàn)在,他沒心情去管別人的熱鬧。他得好好想想,想想這個突然降臨的空間,想想這個陌生的1955年,想想自己這個身份,以及……接下來,該怎么辦。
晚飯是窩窩頭、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面粥,還有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蘿卜絲。母親把大部分咸菜絲撥到了他和妹妹碗里。
林軒沉默地吃著。粗糙的窩窩頭刮著嗓子,但他吃得很認真。
味道真實。生活真實。
未來,或許也能變得真實地好起來。
他悄悄握緊了放在桌下的拳頭。
夜幕降臨,96號院漸漸安靜下來。只有風聲,和遠處隱約傳來的、有軌電車叮叮當當?shù)穆曧憽?br>
屬于林軒的,1955年的夜晚,剛剛開始。而他意識深處的那片黑土地,在無人知曉的時間流速里,正靜靜地等待著第一顆種子的降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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