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宋知念嗤笑一聲,甚至沒打開看,細白的手指捻起那疊紙張。
“刺啦——”一聲,當著他的面,撕得粉碎。
“秦斯遠,你能不能別總把人心想得這么骯臟?”
她語調(diào)平淡,卻字字誅心,“我和祁年能有什么?就憑你這幾張廢紙,就要把他架上第三者的位置?我絕不允許?!?br>
秦斯遠看著她,連心口那塊潰爛的肉都停止了疼痛,只剩麻木。
“宋知念,我說要離婚,你第一反應不是我為什么崩潰,而是……夏祁年的名譽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身體因憤怒微微發(fā)抖。
“你說你們清白,你們孤男寡女躺在一張床上整晚。是,你們可能沒做到最后一步,可我覺得惡心,不行嗎?!”
“遠哥你別說了……”
夏祁年突然出聲,他猛地抬手,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。
“都是我的錯行了吧!你是我最好的兄弟,念姐對我也很重要,你們別因為我吵架……”
他走過來,想攬著秦斯遠,卻被秦斯遠擋開。
“真為我好,就不會一直對我老婆**了!”
夏祁年徹底怔住,完全沒料到素來溫和的秦斯遠也會說出這么刻薄的話。
“不是?!秦斯遠,你瘋了吧你!”
他沉下臉色,快步往外走。
宋知念深深看他一眼,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失望,
“秦斯遠,明明是你思想齷齪,看什么都臟?!?br>
隨即轉(zhuǎn)身追了出去,“祁年!”
大門被摔得震天響。
偌大的房間里,又只剩下秦斯遠一個人。
他慢慢蹲下身,一片一片,撿起那些被撕碎的協(xié)議殘骸。
沒關(guān)系,撕了還能再打。
他要去和她說清楚,他不是玩笑,是真的要結(jié)束!
趕到律所時,比平日遲了整整半小時。
秦斯年站在門口,腳步卻像灌了鉛。
昨夜,百**群里,他那些暴露失態(tài)的照片,仿佛還在眼前晃動。
他忽然害怕看見同事們的目光。
深吸一口氣,正要硬著頭皮推門。
一聲嘶啞的喊叫從大廳傳出來,是他父親的聲音。
秦斯遠一愣,瞬間想起昨晚,他接到父親打來的電話。
老人家在電話那頭樂呵呵的,“小遠,爸腌了你最愛吃的醬菜,給你送點?”
當時他正握著筆在離婚協(xié)議上簽下名字,心力交瘁:
“爸,不用麻煩了,過陣子……我就休假回家陪您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隨后是父親有些訕訕,又帶著擔憂的聲音:
“斯遠啊,你聲音咋不對勁?是不是病了?還是跟知念吵架了……”
“我沒事!”他連忙打斷,強壓著哽咽,“爸,您別瞎操心,我掛了?!?br>
因為聽出了他的不對勁。
這個一輩子沒出過幾次遠門的老漢,掛了電話后,硬是連夜趕來了。
秦斯遠心尖狠狠一顫,快步走進去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。
他的父親,此刻正被人像按牲口一樣死死摁在地上。
臉頰緊貼著地面,鼻涕眼淚糊了滿臉。
而宋知念,就站在一旁,眉頭微蹙,淡聲吩咐:
“扒了,搜身。仔細點?!?br>
周圍的同事或站或坐,沒人上前勸阻。
“放開我爸!”他瘋了一樣撲過去。
有人見他進來,竟故意伸腿一絆。
秦斯遠踉蹌著撞在旁邊的接待臺上,肘骨磕得生疼。
一個平日里就對他頗為不屑的男律師湊在他耳邊,滿是惡意:
“喲,秦大律師,是不是昨晚被榨干了,今天路都走不穩(wěn)?腿軟了?”
秦斯遠被他抓住,拼命掙扎,指甲深深掐進對方的手臂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放開我爸!到底發(fā)生什么了?!你們告訴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