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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小姐,您的原始記錄雖然損壞了一部分,但云端時間線能對上?!?br>
北城項目組的工作人員把硬盤推還給我。
我手心出了汗。
“會影響核驗嗎?”
她搖頭:“不會。您提前上傳的備份很完整,調研照片也有定位和時間。我們主要確認原創(chuàng)性?!?br>
我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坐在她旁邊的項目主管翻著我的資料。
“你這份文旅路線模型做得很細,學生項目里很少有人把預算誤差壓到這個范圍?!?br>
我說:“之前為了畢業(yè)旅行做過實際測試?!?br>
他說:“就是被退回的那份?”
我指尖一頓。
工作人員把另一份材料打開。
封面寫著許棠的名字。
里面的段落和我高度重合,只**部分原始數(shù)據(jù)。
主管問:“這個人和你是什么關系?”
“同學。”
“她說你授權給她使用?!?br>
“沒有?!?br>
他抬頭看我。
我拿出共享云盤的權限記錄。
“這是我的賬戶,這是她復制文件的時間。那時候我不在場。”
工作人員看完,聲音很平。
“我們會按流程處理?!?br>
流程兩個字很輕,卻比任何安慰都穩(wěn)。
在周敘川那里,我爭了四年也爭不到一句公平。
在這里,我只需要交出證據(jù)。
核驗結束后,工作人員遞給我一張臨時通行卡。
“下周一入職培訓,九點前到。項目組會提前給你開郵箱?!?br>
我接過卡。
上面印著我的名字。
林霧。
手機震了好幾次。
周敘川:到北城了嗎?
周敘川:核驗怎么樣?
周敘川:棠棠那邊老師在催,你開一下權限,我晚上過去找你。
過了幾分鐘。
周敘川:你宿舍怎么空了?
我看著那句話,才想起自己早上把能寄的都寄走了。
剩下兩箱衣服,讓宿管阿姨幫我交給快遞。
電話打進來。
我接了。
他聲音第一次有些亂:“你搬走了?”
“嗯?!?br>
“搬去哪?”
“北城?!?br>
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“我告訴過你,我來核驗?!?br>
“核驗和搬走是一回事嗎?”
我站在大廳角落,看著通行卡上的照片。
“對我來說是。”
周敘川安靜了幾秒,像是在努力把語氣放柔。
“林霧,你別嚇我。你只是因為畢業(yè)旅行生氣,對嗎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紀念冊?”
“也不是?!?br>
“硬盤?”
我沒有回答。
他聲音低了些:“這些事我都可以補。你回來,我們當面說。”
“我下周入職。”
那邊徹底靜了。
過了很久,他問:“入職哪里?”
我說:“北城?!?br>
他的呼吸明顯停了一下。
“你被北城錄用了?”
“嗯?!?br>
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
“畢業(yè)旅行那天?!?br>
他像是沒反應過來。
“你那天簽的?”
“嗯?!?br>
電話那頭傳來許棠的聲音。
“敘川,老師讓我們過去一趟?!?br>
周敘川沒有立刻回應她。
這是第一次。
許棠又喊:“敘川?”
他聲音很低:“等一下?!?br>
我垂下眼。
原來等一下這三個字,也會輪到別人聽。
周敘川重新開口,語氣有些澀。
“你為什么不早說?”
“你沒問?!?br>
“林霧,我不知道這對你這么重要?!?br>
我輕聲說:“你知道北城對自己很重要?!?br>
他沒說話。
我繼續(xù)說:“所以你不是不知道重要是什么樣子?!?br>
那邊安靜得讓我聽見他壓低的呼吸。
許棠忽然***。
“林霧,你是不是跟北城說我抄你了?我只是借鑒,你有必要做這么絕嗎?”
周敘川終于開口:“許棠,先別說話?!?br>
許棠愣?。骸澳銉次遥俊?br>
周敘川沒有解釋。
他問我:“你現(xiàn)在在哪里?我去找你。”
“北城總部。”
“我馬上買票?!?br>
“不用,我還有事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通行卡被我放進包夾層。
手機屏幕又亮。
周敘川發(fā)來一句。
我真的不知道你會走。
我沒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