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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怎么也沒想到,提前留下的冠字號非但沒能證明我繳過費,反而讓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。
負責人懷疑我趁柜員不注意,將錢塞進收款箱附近,故意制造賬目差異,再以供電公司吞錢為由索要賠償。
我被氣得渾身發(fā)抖,當場要求報警。
**趕到后,分別詢問我、周蕾和孫師傅,又調取了完整監(jiān)控。
結果對我極為不利。
監(jiān)控沒有拍到我交錢。
系統沒有生成訂單。
紙質憑證上也沒有金額。
唯一能證明現金屬于我的,只有銀行的取款記錄和冠字號。
可這只能證明錢是我取的,無法證明我把錢用于繳納電費。
我急忙看向孫師傅。
“你親眼看見余額變成一千九百八十五元,也看見它重新歸零了?!?br>
孫師傅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我當時在外面跑了一上午,可能有點中暑。”
“現在想想,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清?!?br>
“而且照片不會騙人。照片上從始至終都是欠費狀態(tài)?!?br>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上一世也是這樣。
最初愿意相信我的人,最后都會在那些無法反駁的記錄面前改變說法。
**沒有處罰我,但警告我不能再擾亂營業(yè)廳秩序。
至于那三千元,在查明來源前只能暫時封存,既不能退給我,也不能充進電費賬戶。
從營業(yè)廳出來,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。
舅舅打來電話,說母親一直念叨著要回家。
我只能告訴他,家里的電很快就能恢復。
掛斷電話后,我看見路邊有一臺現金自助繳費機。
營業(yè)廳的柜員可能撒謊,手機軟件可能出錯,但自助機器只認現金,不認人。
我決定最后再試一次。
這回我準備了四千元。
我先檢查機器編號,又用手機拍下周圍環(huán)境,隨后將現金一張張放入進鈔口。
機器清點完畢,屏幕顯示繳費成功。
戶號正確,到賬金額四千元。
機器還打印出一張蓋有防偽碼的紙質回執(zhí)。
為了防止證據在我手里失效,我把一直等在外面的舅舅叫了過來。
“您替我拿著,千萬別折,也別離開監(jiān)控范圍?!?br>
舅舅雖然不明白,卻還是接過憑證,當場拍照發(fā)給了自己。
隨后,我們一起回到家里。
電表余額顯示兩千九百八十五元,供電也恢復了。
這一次,我沒有碰電表和任何繳費設備。
舅舅帶著憑證坐在客廳,我則在臥室陪母親視頻通話。
一個小時過去,余額正常。
兩個小時過去,空調依然運轉。
一直到第二天上午,家里都沒有再停電。
我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。
看來現金自助機能夠避開那個未知的問題。
我連忙給母親打電話,準備下午接她回來。
可電話還沒撥出去,客廳里的空調突然停止了運轉。
電表又一次欠費了。
我沖進客廳,讓舅舅拿出昨晚的繳費憑證。
舅舅從貼身口袋里取出那張紙,臉色卻在展開它的瞬間變了。
原本清晰的戶號、金額和防偽碼全部不見了。
那張紙變成了一張自助機故障通知。
上面寫著,機器昨晚正在檢修,暫停一切現金繳費服務。
“不可能!”
舅舅急忙翻出手機照片。
照片里的憑證同樣變成了故障通知。
可他明明親眼見證我投入四千元,也親手拿走了機器打印的回執(zhí)。
舅舅終于相信了我的話。
他陪我返回自助機前,要求調取監(jiān)控。
維修人員檢查機器后,卻說設備昨晚根本沒有開機,現金箱里也是空的。
我投入的四千元,又不見了。
就在我快要崩潰時,舅舅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。
“既然你交的錢會消失,那就讓別人替你交?!?br>
我立刻把戶號發(fā)給表妹方冉,讓她幫忙代繳五百元。
不到一分鐘,電表便恢復了供電。
十分鐘過去,余額沒有歸零。
一個小時后,一切依然正常。
我激動得幾乎哭出來。
原來只要不是我親自付款,電費就能成功到賬。
可就在這時,方冉突然給我發(fā)來一張截圖。
她剛剛代繳的五百元,竟然被原路退回了。
緊接著,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(fā)來短信。
只有短短一句話。
“許清妍的電費,誰也交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