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項目驗收結(jié)束后,我獲得了國際文化保護協(xié)會頒發(fā)的年度實踐獎。
頒獎日期,恰好是去年原定領證的那一天。
清晨,程嶼敲開我的辦公室,遞給我一杯咖啡。
“緊張?”
“有一點?!?br>
“去年今天在做什么?”
我想了想。
“趕飛機。”
更早一些,我在暴雨里拖著行李,手機黑屏,前路不明。
那時我以為離開顧辭,是失去全部生活。
一年后,我能獨立主持跨國會議,處理不同部門的矛盾,也能在深夜設備故障時自己作出決定。
我仍然會偶爾想起他。
看見栗子蛋糕,會想起他繞路去買的那個夜晚。
胃痛時,也會記得他曾蹲在宿舍樓下守著一碗粥。
那些回憶沒有消失。
只是它們不再替我指路。
上臺前,周教授遞給我一個信封。
“國內(nèi)轉(zhuǎn)來的。顧辭寄的?!?br>
信封里是校方歸檔通知。
三年前的失信記錄已刪除,原本被影響的兩次申請也完成書面更正。
最下面壓著一張照片。
顧辭站在民政局門口。
顧辭妹妹在背后寫了一行字:“他今天去了那里,站了很久。他沒讓我告訴你,也不知道我拍了他?!?br>
照片里天色陰沉,細雨落在他的肩頭。
他沒有撐傘。
我把照片翻過去,放回信封。
同一時間,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。
我走上臺,從協(xié)會**手中接過獎杯。
臺下燈光亮起,掌聲如潮水般涌來。
頒獎結(jié)束后,記者問我下一步有什么安排。
我看向會場外。
陽光穿過白色拱廊,落在遠處湛藍的海面上。
項目方邀請我繼續(xù)負責第二期,巴黎那邊也重新發(fā)來交流邀請。
這一次,沒有人替我選擇。
“我會留下完成第二期。之后再去巴黎,看看三年前錯過的地方。”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顧辭發(fā)來一條信息。
“恭喜。”
沒有問我什么時候回來,也沒有再說等我。
我看了一會兒,回復:
“謝謝?!?br>
消息發(fā)送成功后,我關掉屏幕,走向等在陽光下的團隊。
去年,他站在民政局門口,以為我無處可去。
今年,他仍停在那扇門外,而我的路已經(jīng)通往更遠的地方。
我曾為了他放棄世界。
現(xiàn)在,我去擁抱世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