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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借一下,你別這么緊張?!?br>
周敘川回消息時,我已經把宿舍翻了一遍。
移動硬盤不見了。
里面有我大學四年的項目源文件。
還有北城線下核驗要看的原始記錄。
我打字:硬盤在哪?
他回:棠棠電腦壞了,先借她導個視頻。
我盯著那行字,心口一點點發(fā)冷。
誰允許你拿走我的私人物品?
電話立刻打了過來。
周敘川聲音里有點無奈:“林霧,我昨天用你電腦的時候看見它放桌上,順手拿了。又不是什么貴重東西?!?br>
“里面有我的資料。”
“我知道?!?br>
“你知道還給她?”
“她明天要剪畢業(yè)旅行視頻,大家都等著看?!?br>
“我的資料不急?”
“你那些不是都有備份嗎?”
“沒有完整備份?!?br>
他沉默片刻。
再開口,語氣放軟了。
“我等會兒讓她拷完就還你。別急,弄丟了我賠你新的?!?br>
“周敘川,硬盤不是包?!?br>
那邊有人喊他拍照。
許棠的聲音很近:“敘川,幫我拿一下學士帽?!?br>
他說:“來了?!?br>
然后對我說:“畢業(yè)典禮你別亂跑,我下午回來給你拍撥穗照?!?br>
下午畢業(yè)典禮,我在禮堂門口等了四十分鐘。
周敘川發(fā)來語音。
“棠棠曬得頭暈,我先陪她去醫(yī)務室。你找同學拍幾張,我馬上回來給你補?!?br>
我聽完,把手機放進口袋。
旁邊有女生喊男朋友。
“快點,幫我拍撥穗,拍丑了我罵你?!?br>
男生笑著蹲下:“大小姐,頭低一點?!?br>
我站在臺階下,學士帽的流蘇垂在眼前。
陳嘉路過,看見我一個人。
“敘川呢?”
“在醫(yī)務室?!?br>
她臉色變了一下:“許棠又不舒服?”
我沒說話。
班級合照時,周敘川終于回來了。
他手里拿著兩瓶水。
一瓶遞給許棠,一瓶擰開后遞給我。
“熱不熱?”
我接過來:“還好?!?br>
許棠站在他身邊,臉色確實有點白。
她看見我,輕輕笑:“林霧,對不起啊,耽誤你拍照了?!?br>
我說:“沒事。”
周敘川看了我一眼,似乎松了口氣。
攝影師喊:“中間同學靠近一點。”
許棠自然往周敘川肩邊靠。
我站在第二排邊緣。
陳嘉小聲說:“林霧,你往中間站點?”
我剛邁一步,周敘川抬手扶住許棠的學士帽。
“別動,**歪了?!?br>
攝影師按下快門。
有人笑:“你倆這張像畢業(yè)情侶照。”
周敘川沒接話。
許棠低頭笑。
照片傳到群里時,我只露出半張臉。
周敘川和許棠站在正中間。
典禮結束,他找到我。
手里是一束白桔梗。
“今天我不好?!?br>
他把花遞過來,聲音很低。
“晚上我陪你吃飯,手機關機,只陪你。你想吃那家砂鍋,我提前排隊?!?br>
我看著花。
白桔梗是我喜歡的。
大一我隨口說過它像沒說出口的話。
周敘川記了四年。
他總是在這種時候,讓我覺得他其實懂我。
可下一秒,許棠電話來了。
鈴聲是她給他錄的:“敘川,接電話啦?!?br>
周敘川低頭看屏幕,眉心輕輕皺起。
我問:“不是關機嗎?”
他抬眼:“我先接一下,萬一有急事?!?br>
電話那邊,許棠聲音發(fā)啞。
“敘川,我行李箱密碼打不開,充電器和藥都在里面。”
周敘川看向我。
“十分鐘?!?br>
他說。
“我去幫她開一下,很快回來。你在禮堂門口等我。”
我抱著花站在原地。
“周敘川?!?br>
他停下。
我說:“下雨了?!?br>
他把傘塞給我:“撐著,別淋?!?br>
然后轉身跑了。
十分鐘過去,半小時過去。
我沒再打電話。
許棠朋友圈更新得比他回來更快。
照片里,周敘川蹲在地上,認真研究她的行李箱鎖。
配文:畢業(yè)最后一天,還好有人永遠會第一時間趕來。
我把濕掉的花放進垃圾桶。
回到宿舍,我打開共享云盤查同步記錄。
凌晨一點零七分。
我的移動硬盤內容被復制過。
目標文件夾名稱清清楚楚。
許棠北城文旅申請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