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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扔下勺子。
左手抄起桌上的相機往外跑。
這是獲取第一手戰(zhàn)損畫面的絕佳機會。
陸淮川攔在門邊,一把抓住我的左手手腕。
“你不要命了!外面在轟炸!”
我用力掙扎。
長期的單手負重讓我的左臂力量極大。
我直接反手扭過他的手腕,把他推開。
陸淮川失去平衡,摔在幾把椅子中間。
我跑出帳篷,沖向營地的高點瞭望臺。
幾枚**在遠處市區(qū)的建筑群中炸開。
火光照亮了灰色的天空。
濃煙滾滾升起。
我用左手單手調(diào)整鏡頭焦距,連續(xù)按下快門。
裴錚站在我身邊,拿著對講機調(diào)度營地的防護網(wǎng)部署。
轟炸持續(xù)了整整二十分鐘。
空**報**。
陸淮川從地下掩體的入口處爬出來。
顧婉從他身后鉆了出來。
她竟然偷偷跟著醫(yī)療隊來了戰(zhàn)區(qū)。
“淮川哥,我好害怕。”
她雙手死死抱住陸淮川的腰。
把頭埋進他的胸口。
我走下瞭望臺,把儲存卡遞給跑過來的通訊員。
讓他發(fā)回總部。
顧婉從陸淮川懷里抬起頭。
看到了走過來的我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的空袖管上,往陸淮川身后縮了縮。
“清晏姐,你不要怪淮川哥沒有及時給你做手術,都是因為我拖累了他?!?br>
“你要是心里有氣,你打我吧。打我出氣。”
她故意把左臉湊過來。
我放下相機包。
用左手掄圓了胳膊。
結結實實的一個巴掌扇在顧婉的左臉上。
清脆的響聲在營地里回蕩。
顧婉慘叫一聲,整個人摔倒在泥地里。
嘴角磕在石子上,磕出血口子。
陸淮川愣在原地,雙手懸在半空,竟然沒有去扶她。
“你打她干什么!”
他對著我質問。
“不是她自己要求我打的嗎?”
我甩了甩有些發(fā)麻的左手。
“怎么,我滿足她的愿望,你還不樂意了?”
我沒再理會他們,轉身走回自己的單獨休息帳篷。
晚上十點。
我坐在帳篷里的行軍桌前整理白天的文稿。
門簾被粗暴地掀開。
一個身材魁梧的當?shù)啬腥四弥桓P的鐵棍闖進來。
他沒有任何廢話。
目標極其明確。
舉起鐵棍直接砸向我放在鍵盤上的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