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**妹買房，你拿走我們的裝修款?！?br>
“她創(chuàng)業(yè)賠錢，你把我爸媽給的彩禮拿去填債。”

“我懷孕以后想換套有電梯的房子，你又把存款給她辦訂婚宴?！?br>
“連今天的酒席，都有十萬是我們出的?！?br>
我喘了口氣。

“房子我讓了，彩禮我讓了，孩子的錢我也讓了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，我連命都要讓給她嗎？”

周凱的臉徹底沉了。

“你非要在倩倩結(jié)婚當天翻舊賬？”

“一家人的錢，算這么清楚有意思嗎？”

急救人員開始拆側(cè)門的花架。

小姑子尖叫著撲過去。

“不能拆！”

“這是我婆家花好幾萬定制的，拆了我還怎么辦婚禮？”

周凱立刻擋住急救人員。

“等拍完合照，自然會挪?！?br>
我看著他擋在花架前的背影，終于不再開口求他。

我拔掉手背上的監(jiān)測線，撐著擔架坐起來。

“哥，別等了?！?br>
“把花架砸了?！?br>
“他們繼續(xù)結(jié)婚，我自己去生?！?br>
哥哥抄起墻邊的消防斧。

第一斧落下，花架應(yīng)聲斷裂。

宴會廳里的大屏也跟著黑了。

花架倒下的聲音蓋過了婚禮音樂。

婆婆帶著一群親戚沖過來。

“住手！”

“這是倩倩的婚禮，你們憑什么亂砸？”

哥哥擋在擔架前。

“憑我妹妹和孩子快沒命了?！?br>
“東西我賠?！?br>
“誰再攔路，我就連人一起砸?！?br>
小姑子直接跑到婚車前，死死抱住車頭。

“除非你們答應(yīng)賠我的花架和婚車，不然誰都別想過去！”

急救人員一邊檢查胎心，一邊催促所有人讓路。

父親沒有理會小姑子，只走到周凱面前。

“我把女兒交給你的時候，你說過會把她和孩子放在第一位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醫(yī)生說她可能一尸兩命?！?br>
“你到底是她丈夫，還是只把她當成給你們家出錢生孩子的工具？”

周凱看了我一眼。

我以為他至少會交出文件袋。

可他只是低聲辯解：“爸，不是我不管她?！?br>
“賬沒對清，她就這么走了，親戚會怎么看我們家？”

父親盯著他。

“她是不是拿了錢，你心里真不清楚？”

周凱的目光閃了一下。

婆婆突然捂著胸口坐到地上。

“我活不成了！”

“我辛苦一輩子，才等到女兒出嫁。

她卻帶著娘家人來砸婚禮！”

“我也沒說不讓她走?！?br>
“只要她向倩倩道歉，再承認兩千八是自己算錯了，我馬上放人！”

小姑子躲到周凱身后，哭得妝都花了。

“嫂子，我的婚禮已經(jīng)被你毀了。”

“你滿意了嗎？”

周凱看向我。

“媽都讓步了?！?br>
“你認個錯，大家都有臺階下。”

宮縮再次壓下來。

我抓緊擔架邊緣，嘴里全是咬破嘴唇后的血腥味。

“錢不是我拿的?！?br>
“該認錯的人也不是我?！?br>
急救人員再次測量胎心，語氣明顯比剛才更急。

“不能再耗了，馬上送醫(yī)！”

周凱突然打開文件袋。

***生產(chǎn)卡產(chǎn)檢報告和住院材料，全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