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在等孟沁薇做檢查的空隙,許池州總覺得難以心安。
他想起了季暖舒。
想起她小小的那聲請求。
也想起她那雙**淚的雙眸。
他想給季暖舒發(fā)信息,卻又想起她早上和自己故意較勁的樣子。
有什么好擔心的?
他這樣安慰著自己。
那畢竟是在學校,而且他離開的時候注意到了周圍有同**系保衛(wèi)隊。
手機到底是收了回去。
孟沁薇從檢查室出來,蒼白著一張臉。
許池州急忙迎了上去扶住她,孟沁薇便順勢靠在他懷里。
醫(yī)生隨后出來:“檢查結果沒什么大礙,應當是受到驚嚇,回去好好休息?!?br>
他點頭應下。
孟沁薇從小身體不太好,小病不斷。
兩個人回家的路上,許池州去超市買了一堆東西。
路過甜品區(qū)他忽然停了腳。
季暖舒那會買蛋糕難道是要跟他求和的嗎?
這么一想,他才隱隱浮現(xiàn)愧疚。
他走進去,挑了季暖舒最喜歡的口味。
回到家忙前忙后照顧孟沁薇。
看著他對自己如此上心。
孟沁薇喊了聲:“池州哥哥?!?br>
許池州原本看天色漸晚,準備給季暖舒打個電話。
被她這么一喊又只好暫時擱置。
“怎么了?”
他蹲下身,對上孟沁薇的視線。
孟沁薇將臉側的一縷碎發(fā)挽到耳后,含羞帶怯:
“我知道你很愛很愛我了。”
“考驗結束,我們在一起吧?”
許池州并沒有她預想中那樣,欣喜若狂,抱著她說:“我等這一刻很久了?!?br>
他冷冷地擰緊了眉:“你說什么在一起?什么考驗?”
孟沁薇愣住了:“當初不是……”
他直直站起身,居高臨下看著她:
“當初什么?當初我是對你表白了,你不是沒有答應嗎?從你把我介紹給小舒的時候,我們之間就沒有可能了?!?br>
他是喜歡過孟沁薇。
青梅竹馬,年少心動。
不顧一切地去表白,得來的卻是無情地拒絕。
他看得出來孟沁薇是喜歡他的。
他想不通。
等到后來上了大學,孟沁薇身邊圍繞著形形**的男人。
許池州才明白她的想法。
從那時候起,他們之間就是不可能的了。
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,照顧孟沁薇早已經(jīng)成了他下意識習慣。
更何況倆家人的關系在那里。
孟母特意叮囑過,他也不可能對她視若無睹。
可這一切無關愛情。
“你別再說這個話了,尤其是在小舒面前。”
他聲音冷冷:“你是她最好的朋友,別做讓她傷心的事情!”
“薇薇,有些事情我不說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,等你身體好一些了,還是搬出去吧!我們并不適合再住在一個屋檐下了?!?br>
他的話不留情面。
孟沁薇捂住心口,唇瓣在抖。
但這一次,許池州并沒有再著急地照顧她:“藥在桌子上,不舒服的話你自己去吃,我要去接小舒回來了?!?br>
他神色匆匆拿上外套出門。
小舒怕黑。
那段路肯定不敢自己走回來。
他得去接她回家。
許池州站在巷子口,寒風呼嘯。
他冷得來回踱步,抖著手,一遍又一遍的給季暖舒打電話。
“你好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,請稍后再撥……”
“你好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記不清自己打了多少遍。
手指頭發(fā)僵,電量也即將耗盡,都沒打通一次。
許池州終于知道慌了。
他問了一圈周圍的同學,問到最后,終于問到了季暖舒輔導員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。
許池州緊張地咽了口唾沫:“老師,我是季暖舒的男朋友,她現(xiàn)在在哪里?我去接她回家?!?br>
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隨后導員略帶疑惑:
“季暖舒同學申請了和歌大的留學生交換申請,下午那會就已經(jīng)出發(fā)了,你不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