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這一夜,季蘭楓在醫(yī)院睡得很不安穩(wěn)。
總覺心慌慌,像是會發(fā)生什么事。
盡管,他給相熟的物業(yè)經(jīng)理打電話,讓她上樓看看鐘嵐月。
可他還是不放心。
在床上輾轉(zhuǎn)半晌,熬到天亮。
早上八點鐘,電話鈴響了。
季來之迫不及待接起電話,語氣帶著自己都沒發(fā)現(xiàn)的雀躍:
「嵐月?」
「季先生?我這邊是婚慶公司的,昨天鐘小姐給我們打電話說新娘換人了。我想再次確認下,是真是假?」
「鐘小姐給你打電話?」
「對。」
「什么時候?」
「大概,九十點的樣子吧,她那口氣不像看玩笑?!?br>
季來之和對方又說了幾句,才掛斷電話。
此時方寧已經(jīng)醒了,她從背后抱上季蘭楓的腰,聲音慵懶:
「怎么了?」
季蘭楓掰開胳膊,扭過身,眉眼犀利的看著她:
「你有沒在嵐月面前露餡?」
方寧心虛的垂下眼,不敢看他,聲音卻越發(fā)的軟了:
「沒有啊,她是我閨蜜,我關(guān)心她都來不及,怎么會戳破傷害她?」
要是以往。
季蘭楓聽到這樣的話,大概會信。
可此時此刻,卻覺得方寧這話說得很是諷刺。
關(guān)心嗎?
她如果真的關(guān)心鐘嵐月,又怎么會和自己攪合在一起?
可下一秒,他就甩甩頭,壓下了這種想法。
方寧見他信了,心底一喜,準備再說兩句。
可偏偏季蘭楓的電話又響了。
「喂,請問是季總嗎?」
「是,您那位?」
「我這邊是花山區(qū)交通局的,昨晚林山大道突發(fā)一場車禍,苦主名叫鐘嵐月,人已經(jīng)送進了手術(shù)室,但希望不大?!?br>
后面的話,季蘭楓什么都聽不清了。
腦袋像被人開了一槍。
只來來回回那幾個字。
希望不大
他來不及細問,只哆嗦著問了地址,便匆匆沖出門。
病房門被甩上那一瞬。
方寧臉上的笑迅速褪了,她用力揪著床單,手上青筋暴露。
「鐘嵐月,看在我們關(guān)系那么好的份上,你就不能痛快的死嗎?」
季蘭楓開著奔馳,像箭似的在大馬上路上穿梭。
一個小時的車程,生生被他用了20分鐘就開過去了。
下車那一瞬,他險些摔倒,連站都站不穩(wěn)。
直到此刻。
他才發(fā)現(xiàn),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在乎鐘嵐月。
趕過去時,手術(shù)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。
主治醫(yī)生揭下口罩,語帶遲疑的開口:
「季總,鐘小姐暫時保住了,沒有很大的外傷,但卻一直醒不過來,短短兩個月遭遇車禍兩次,身體受創(chuàng)太大,能不能挺過去,不好說?!?br>
「目前人已經(jīng)進了ICU,我們這邊再想治療方案……」
季蘭楓懸了一路的心,總算緩緩落地。
他一邊打電話聯(lián)系國外專家,請教治療方案,一邊給季媽媽打電話。
「什么嵐月她又車禍了?」
「嗯,目前人還在昏迷中。」
電話那邊頓了下,隨后傳來季媽媽語重心長的勸慰聲:
「蘭楓啊,這話媽本不當說,但你是我兒子,我希望你好?!?br>
「鐘嵐月這姑娘好是好,但性子太冷了,而且還連連車禍,等她這次醒了,你和她分手吧。」
「媽……」
季媽媽很強勢的打斷他:「你聽媽說完,我覺得方寧比她更適合你。我想讓她做我兒媳婦,不然一切免談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