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嶼川打了十七通電話，每次都顯示關機。

以往江杳鬧脾氣，她掛到第三個電話就會接了。

沒有哪次像今天這樣，手機直接關機。

池月在病房里急得團團轉：“嶼川，打通了嗎？”

他握緊手機，搖了搖頭。

就在這時，病床上的徐麗醒了。

得知江杳走了后，她差點又在氣暈過去。

池月馬上拍著她的背安慰：“媽，你別生氣，杳杳只是鬧脾氣，很快就會回來的?！?br>
她拍開池月的手，怒吼：“好啊，走了就別回來！我徐麗就沒當這個女兒！”

季嶼川給江杳發(fā)消息：“杳杳，岳母已經(jīng)醒了，別任性，快回來道歉。”

一個小時后，她還是沒回。

池月也試著給她發(fā)消息：“杳杳，你去哪了？我們都很擔心你，回個信息也行?！?br>
消息依舊石沉大海。

季嶼川再也坐不住，頭也不回地沖出去。

他先是去了新家。

他下意識輸入舊密碼，門鎖了，試了好幾次都不成功。

他這才反應過來，密碼被池月?lián)Q了。

換成了他們結婚紀念日。

江杳不知道新密碼，她回不來。

季嶼川徹底慌了，他馬上開車直奔她工作的電視臺。

他大步?jīng)_進前臺，報了江杳的名字。

她同事正好經(jīng)過，告訴他：“杳杳申請了永久外派，現(xiàn)在估計已經(jīng)出發(fā)了?！?br>
季嶼川愣了好一會，上前晉江抓住她同事的衣袖。

“她去哪了？”

同事被他通紅的眼眶下一跳，馬上往后退。

“她去東國了……聽說那里還在打仗，你不知道？”

季嶼川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了下去。

手機響了又響，他迫不及待點接聽。

不是江杳，是池月。

“嶼川，你找到杳杳了嗎？我們剛回家里，她也不在?！?br>
季嶼川聲音沙啞地開口：“她……她去東國了，永久外派?！?br>
“什么？”池月又哭了，“東國那么危險，她怎么能去？都怪我……”

后面她說了什么，季嶼川都聽不清了。

他繼續(xù)給江杳打電話。

一直打到凌晨一點，終于通了。

“杳杳！”他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“杳杳，你外派為什么不和我商量，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？”

電話那頭傳來她的笑。

淡淡的，帶著一絲諷刺。

“季嶼川，我們分手吧?！?br>
季嶼川眉頭一緊，“別鬧了，你先回來，我們好好說……”

“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，那個家，我永遠都不回?！?br>
“江杳！”他徹底急了，“你知道東國有多危險嗎？你回來……”

江杳冷冷打斷他：“回來繼續(xù)當啞巴嗎？”

“季嶼川，你喜歡池月，為什么要來招惹我？為什么和我在一起后還要她**？”

“這些年我像啞巴一樣活在你兩中間，連話都沒機會說，最后還要頂著害死她孩子的罪名被人罵！”

她頓了一下，聲音哽咽了。

“季嶼川，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回去？”

她的話就像一個個巴掌，隔空打在他臉上。

季嶼川連忙解釋：“杳杳，我那天說的都是醉話，我喜歡你……”

說出口的一瞬間，他自己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