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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,欣喜、感激與委屈交織。
目送老院長離開后。
溫南梔獨自盯著那封郵件許久,眼眶**不已。
“姜悅,能決定我命運的......只有我自己?!?br>
她立馬掏出手機,抖著手,訂下周一飛往倫敦機票。
不想折返回來時,姜悅還沒走。
他倚門而立,目光沉沉望向走廊盡頭,像是在特地等她。
溫南梔不想理,卻在經(jīng)過他面前時被死死抓住手腕。
“南梔!鬧脾氣歸鬧脾氣,這么晚了你還想去哪?!”
“有什么事,等我送你回家再談。聽話?!?br>
溫南梔隔著一層水霧盯他,忽然苦笑出聲。
她都快忘了。
從前,無論她忙到多晚,姜悅總會接她一起回家。
“老婆,讓你一個人走,我不放心?!?br>
可許今禾出現(xiàn)后,他便接二連三失約。
以至于后來,她不再等待,自己默默考下駕照,提了車。
而今,再看見姜悅等她。
她卻已經(jīng)不想再坐上他的副駕。
強忍心頭酸苦,溫南梔語氣決絕:
“姜悅,我們沒什么好談的,我也不需要你送。”
“現(xiàn)在不需要,以后......就更不需要了?!?br>
像是聽出她話里有話。
姜悅臉色一下變得難看。
他還想開口說些什么,溫南梔卻發(fā)狠,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這一晚,姜悅沒有回來。
而溫南梔一夜未眠。
她從雜物間取出落灰的行李箱,一件件清空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姜悅給她買的衣裙、珠寶、腕表,她一件件拍照,以最低到價格掛上二手平臺。
秒搶到的人還驚訝:“真就這個價賣了?”
“沒記錯的話,這條藍翡項鏈還是那位買家從拍賣場上搶下,送給他夫人的生日賀禮。”
“他夫人當時還說和婚戒很搭,能戴一輩子?!?br>
直到她敲下一行:“兩個人離婚了?;榻湟惨呀?jīng)賣掉?!?br>
對面沉默良久,發(fā)了個遺憾的表情包。
整夜,手機卻響個不停。
許今禾一小時一條的炫耀,鋪滿她的微信聊天框:
溫醫(yī)生,我說我睡不好,蔣醫(yī)生就說今晚來看我,要當面哄我睡覺。
他臉色好差哦,不過念故事的聲音居然比之前還溫柔好聽!說是不想讓壞情緒影響我。
給你看蔣醫(yī)生煮的赤豆粥,他手藝好好!
附帶視頻里,男人修長干凈的手端著一碗熱粥。
**音里,隱約還能聽見一下下吹氣,以及一句。
“小心燙?!?br>
溫南梔盯著畫面, 指尖有些發(fā)涼。
想挪開眼,卻又忍不住盯著攪動的勺子,看著它送進許今禾嘴里。
忽然就想起那次姜悅出差,她夜半高燒,
一個人強撐著爬起來,開燈、找藥、燒水。
喝藥時的水溫,冷暖自知。
心像被浸泡在冰檸檬水里,泛起陣陣難言的酸疼。
她終于沒再繼續(xù)看,摁滅手機,獨自回了房間。
翌日中午,她按照預約的時間到大使館辦簽證。
剛出大門,正想打電話約姜悅吃告別飯,手腕驟然一疼。
姜悅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,一把將她拽到角落里!
“溫南梔,你的心怎么能這么臟?”
“就因為我昨晚去陪了發(fā)病難眠的今禾,你就嫉妒上頭,故意泄露她的診療資料給她老板,害她被辭。”
“你知道她一個重度精神病人找工作養(yǎng)活自己多不容易,為什么要用這種手段毀了她?”
他盯著她,目光里掩不住的厭惡。
“溫南梔,你還配當醫(yī)生嗎?”
一句話,堵死了溫南梔所有的辯解。
喉嚨像被膠水黏住,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,只能堪堪扯出一抹苦笑:“所以呢?”
“姜悅,想讓我怎么做?”
下一秒,一張許今禾躺在浴缸里,割腕自盡的照片被抵到她眼前。
“幸好我及時發(fā)現(xiàn),叫了救護車?!?br>
“可今禾的半條命是因你而沒的?!?br>
“溫南梔,你得償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