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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起頭,疼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周硯川抱著宋芳的手臂明顯僵了一下。
我看見他動了動唇,像是想叫我的名字。
可宋芳突然攥緊他的衣領(lǐng),哭得快喘不過氣。
“硯川,我肚子疼?!?br>
“孩子會不會沒了?我只有你了?!?br>
周硯川眼里的猶豫只停了一秒。
一秒后,他抱緊宋芳,從我身邊跨了過去。
他的鞋底擦過我裙邊的血。
“晚寧,等會,我先送她去醫(yī)院?!?br>
我看著他的背影,嘴唇動了動,最后強忍著疼痛打車去了醫(yī)院。
醫(yī)生看著檢查結(jié)果,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懷孕七周,有先兆流產(chǎn)跡象,怎么還搬重物?”
我盯著天花板,聲音很輕。
“孩子還能保住嗎?”
醫(yī)生沉默了幾秒。
那幾秒,比刀割還長。
最后她說:
“已經(jīng)沒有胎心了。”
我閉上眼。
眼淚終于順著眼角滑下來。
挺好。
我預(yù)約的流產(chǎn)手術(shù),不用做了。
周硯川也不用知道,他曾經(jīng)有過一個孩子。
因為他親手,把它送走了。
晚上七點,我拖著虛軟的身體回到家。
剛推開門,就看見周硯川坐在沙發(fā)邊,正一勺一勺喂宋芳喝粥。
宋芳披著他的外套,腳邊放著熱水袋。
茶幾上擺滿了藥和營養(yǎng)品。
像一家人。
而我站在門口,身上還帶著醫(yī)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周硯川看見我,眉頭立刻皺起。
“你去哪了?”
我沒說話。
他語氣更冷。
“宋芳今天差點出事?!?br>
“你不知道留下來照顧一下?”
“一個孕婦能吃外賣嗎?”
我扶著門框,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“周硯川?!?br>
“你今天救了宋芳的孩子。”
“也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?!?br>
他愣住:“什么意思?”
我從包里拿出流產(chǎn)單,放到茶幾上。
紙張輕飄飄落下,卻像砸碎了我最后一口氣。
“我懷孕了。”
“七周。”
“今天沒了?!?br>
“就在你抱著她,從我身邊跨過去的時候?!?br>
客廳一下安靜。
周硯川盯著那張單子,看了很久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