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沐雨，孩子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。”

我愣了一瞬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可他卻像是終于相處了最好的解決辦法，語氣逐漸急促起來：

“你跟我哥本來就沒什么感情?！?br>
“只要你愿意離婚，重新和我在一起，我可以接受這個孩子?！?br>
“以后我把他當成我自己的?！?br>
他說到最后，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，還想伸手來拉我。

我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。

啪的一聲，清脆的聲音響徹走廊。

裴知白偏過頭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
戀愛這么長時間，哪怕他把我一個人獨自扔在夜晚的大街上，我也只會哭著質問，而從沒有動過手。

這是我第一次打他。

我掌心傳來一陣陣發(fā)麻的痛感，聲音卻一絲顫抖都沒有：

“你還不計較？”

“我和我自己的丈夫生孩子，需要你一個外人來接受什么？”

“裴知白，我發(fā)現你真的太自大了?！?br>
“你是不是直到現在還覺得，我只是你隨意寄存到聞洲這里的一件物品？只要你勾勾手指，就會開開心心回到你身邊？”

他瞳孔震動，捂著臉頰一動不動，沒有回答。

又是沉默。

我忽然覺得煩透了，轉身繞開他就要走。

沒走出幾步，裴知白的目光落在我與聞洲交握的雙手上，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，忽然沖上前：

“可你不愛他！”

“你愛的人明明是我！怎么會變！為什么會變??！”

我被他逼停，略略閉了閉眼：“我是曾經愛你?！?br>
“可我問你?！?br>
“你愛過我嗎？”

這是我在熱戀期曾無數次問過他的問題。

從前他會皺眉，起身借口倒水，然后說教我不要總把愛掛在嘴邊顯得很廉價。

這一次，他眼睛通紅，張了幾次嘴卻依舊沒有立刻回答。

我等了三秒，然后轉身就走：“你看。”

“即使到了現在，你還是說不出口?！?br>
裴聞洲牽著我，我們一步一步往醫(yī)院大門外走去。

就在大門即將關上的瞬間，裴知白突然伸手擋住：

“我愛你。”

他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
我轉頭看他，心心念念等了三年的答案終于姍姍來遲。

可是我的心里竟然沒有半點波瀾。

“裴知白?！?br>
“太晚了?！?br>
我沒有一點留念的大步離開。

大門關上，徹底將我們隔開在兩個空間。

裴知白站在門里，用力砸了一下墻。

可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
點開屏幕，來電顯示上掛著溫皎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