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切斷任何一個人的維生系統(tǒng)。
當然,那時候我根本不會想到,這條權(quán)限會先用在我身上。
我從休眠艙坐起來,那股遲鈍感還沒完全退去,“休眠劑過期了?”
“沒跟你開玩笑,”她把監(jiān)測數(shù)據(jù)推到我眼前,
“你的生命體征短暫出現(xiàn)了兩組心率波形?!?br>“設(shè)備故障吧?”我說。
“夸父2號的系統(tǒng)沒出過一次偏差。”
蘇小鷗說這話的時候,從她的監(jiān)測臺后面抬起頭看了我一眼,
然后她皺了一下眉,身體微微后仰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等一下,”她低頭操作了兩秒,重新抬頭,眉頭皺得更緊,
“你身后有重影,我讀取到兩組光學反射輪廓?!?br>我下意識回頭,身后只有休眠艙開啟的艙蓋和灰色的艙壁。
“現(xiàn)在還有嗎?”
“……沒了” 她語氣并不確定。
旁邊周邈的艙蓋彈開,
作為夸父2號的航行工程師,
飛船、無人機、登陸艇和回收系統(tǒng)都歸他管。
按他的說法,深空里最可怕的不是怪物,是設(shè)備突然開始“不像設(shè)備”。
他坐起來猛咳了兩聲,撐著艙壁緩了兩秒才開口。
“邪門,”他說話聲音有點啞,“我剛才聽見個聲音?!?br>“什么聲音?”蘇小鷗問。
周邈皺著眉,像在辨認一個不屬于自己的詞,
“那種有故障的柴油機,嗒嗒嗒嗒的。”
那詞讓我心里一跳。
周邈在火星城長大,那兒的博物館里都未必有那東西,
可他說起這種老式機械時,熟得像小時候真趴在旁邊聽過。
夸父2號是反物質(zhì)脈沖曲率引擎,
船上最古老的設(shè)備都和柴油機不沾邊。
我和蘇小鷗對視一眼。
隨后,蘇小鷗把一份指令投到主屏上。
“**深控中心三個月前發(fā)來的量子編碼?!彼f,
“更改航線,前往GJ—4471*,
任務代號:盲點—7?!?br>周邈跨出休眠艙,“返航途中臨時插的任務,從來就沒有好事?!?br>而我盯著那串編號,
突然感覺太陽穴被一記擺拳擊中似的,
我猛地撐住艙壁,發(fā)出悶響。
緊接著,一些畫面猛地闖進腦子里:
米**的外墻、生銹的防盜窗,
一條被曬得發(fā)白的柏油馬路,
遠處有個看不清字的藍色路牌。
一個背書包的小男孩站在路口,回頭看我。
“你怎么了?”周邈回頭。
“沒事,滑了一下”
可我知道我出事了。
我從小在月球長大,
但那些畫面仿佛親眼見過。
更怪的是,我明明記得自己在月海城小學上的識字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