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蘇晚棠沒好氣一把將書按?。骸笆鞘鞘?,咱們沒念過書的鄉(xiāng)下土包子就只喜歡看這種東西,學(xué)不來您們附庸風(fēng)雅的琴棋書畫!”
趙玄貞被她酸溜溜的語氣氣笑了,抬手將那臟書扔遠,將人扳著肩膀擰回來,就對上一雙有些火氣的圓眼。
便是鬧脾氣看著都窩窩囊囊的惹人發(fā)笑……趙玄貞輕咳一聲板著臉:“先前故意砸了棋盤本就是你失禮,本世子甚至都沒有懲罰,不過說了你一句,至于這般記恨?”
蘇晚棠坐在肌肉緊實的大腿上,手掌之下是發(fā)達的胸肌,方才的不耐與厭煩也打消了大半。
總歸晚上的事也用不著她,主要是看外邊那些家伙和紫夜蝶,這人來都來了……左右這會兒也閑著。
她便挪了挪**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,別開臉哼道:“那人家就是不想讓世子輸給旁人嘛?!?br>
趙玄貞溫香軟玉抱了滿懷,方才“只是來看看”的念頭便已經(jīng)消散得七七八八。
蘇晚棠的話實在蠢笨,卻又是一心為他,這份熨帖讓趙玄貞心情很好,故意板著的臉上不自覺露出幾分笑意,捏著她小巧的下巴逼她抬頭:“本世子不是輸不起,沒那樣狹隘的心胸……是你小家子氣?!?br>
蘇晚棠頓時又掛了臉,推開他就要起身。
趙玄貞方才就已經(jīng)情動,被她這么一鬧,聲音就開始發(fā)緊,一把將人按?。骸白鍪裁??”
蘇晚棠只管推他:“怕給世子染上我的小家子氣?!?br>
趙玄貞勾唇:“無妨,本世子心胸寬闊……正好治治你的小家子氣?!?br>
說話間便兩手捉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身,將人抱起直接朝內(nèi)間臥房走去……
蘇晚棠猶在踹他,被趙玄貞在臀尖兒拍了下,啞聲告誡:“不想吃苦頭就安分些。”
也不知這蠢笨又小家子氣的東西怎么就偏偏讓他總是按捺不住……
趙玄貞起初的想法是“就來看看”。
等將人按到床榻上后他又想著就這一次……這里畢竟是翠微閣,便是早已生米煮成熟飯,可在書房中是她送上門,他自己過來,便顯出幾分下流來。
定王世子殿下不愿承認(rèn)自己這份下流,便想自欺欺人。
然而,一場濃云驟雨落下,卻尤未饜足。
趙玄貞拉不下臉再纏上去,便想著蘇晚棠該主動些……畢竟先前那次他刻意溫柔妥帖了幾分,親眼看著她眼神迷蒙幾欲失魂的艷色無邊……
好在這笨蛋似乎也在貪歡,靠在他胸前一雙眼兒巴巴看著他,欲言又止。
趙玄貞強自按捺著蠢蠢欲動,故作平靜問她:“怎么?”
然后就見蘇晚棠咬唇垂眼有些羞赧:“世子……”
趙玄貞強忍著不耐催促:“有話就說!”
方才那樣浪,這會兒又不好意思了?
他暗示:“本世子沒那般冷苛……想要什么直說?!?br>
說話間,一只手便已經(jīng)難耐的摟住那腰身朝自己按過來,可也是這時,他聽到蘇晚棠鼓起勇氣仰頭看著他:“世子能不能讓人去國子監(jiān)替徐瑾年看看病?!?br>
她咬了咬唇:“今日偶遇,我見他像是病得厲害……如今他落魄怕是連看大夫的銀錢都拿不出來,我怕他出事?!?br>
一句話,趙玄貞方才的蠢蠢欲動瞬間煙消云散。
“怎么,舊情難忘?”
趙玄貞臉上顯露出平日里的冰冷來,眼神危險。
即便在他看來蘇晚棠不過是個**的玩意兒,便是給他做妾都不能夠……用完就拋開的工具,可這種時候看到她居然在惦記著另一個男人,趙玄貞還是滿心冰冷。
并非他有所在意,只是,放在任何男人都忍受不了。
趙玄貞冷冷勾唇:“若是晚棠這般惦記你那前未婚夫,不如本世子做主,讓你們重修舊好,如何?”
蘇晚棠睜大眼有些情急坐起來:“我沒有?!?br>
長發(fā)滑落到鎖骨下,吻痕斑駁。
她滿臉委屈:“上次不是已經(jīng)與世子說過,我對徐公子只有感激……當(dāng)初入京那段日子,我處處遭人嘲諷,是徐公子百般呵護,如今我對他不住,便想著償還一二……”
趙玄貞面上卻依舊冰冷:“既然當(dāng)初嫌貧愛富攀了高枝,那便該認(rèn)清自己的身份,如今又在這里惦記前人,未免虛偽可笑……還是說你對那徐家公子本就是舊情難忘?”
話音未落,便見蘇晚棠落下一串淚來。
“嫌貧愛富、虛偽可笑,原來世子便是這樣想我的?!?br>
蘇晚棠低垂著眼:“我感激徐公子,可對世子卻是……一見傾心,我再不受寵、生母如何微賤,卻也是侯府小姐,即便庶出,嫁個小官做個正頭娘子也并不難,若非為世子……我緣何要這般見不得光?!?br>
她抬起頭來:“姐姐允諾待我誕下孩兒,頭一個養(yǎng)在她膝下,便允許我留在世子身邊,我以為……我對世子的心意,你是能知曉一二的。”
趙玄貞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,冰冷的面色卻總算緩和了幾分。
尤其是聽到蘇晚棠說蘇華錦允諾她誕下孩子便讓她留下的話……趙玄貞明白,蘇華錦不會讓她留下來的。
而他,當(dāng)初也是這樣想的。
可現(xiàn)在,看著懷里吻痕斑駁嬌美如玉的蘇晚棠,趙玄貞恍然間才察覺到自己竟是冒出個念頭:不舍得。
有些不舍得讓她走。
可他又想到了蘇華錦。
他與華錦青梅竹馬,婚后舉案齊眉,允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……若是背棄她,那他與他父王又有何異!
這一瞬,意識到自己居然生出這般辜負發(fā)妻的心思,趙玄貞宛若被當(dāng)頭潑下一桶冷水來,通體生寒。
未盡的情潮蕩然無存,他甚至不愿再去看方才還讓他移不開眼的蘇晚棠,面無表情直接起身套上衣裳。
“你休息吧,我走了?!?br>
話音未落,頭也不回便走了出去。
蘇晚棠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,眼底不見半分憂色,暗暗嘖了聲。
趙玄貞在床上確實表現(xiàn)很好,若是別的時候,她也不介意再來一次……可今晚畢竟有事,不能放縱。
她方才是故意提到徐瑾年掃他的興致的。
迅速收拾好,蘇晚棠便準(zhǔn)備坐等外邊同伴的令箭暗號好及時知道進展……
可剛收拾妥當(dāng),就見小桃飛快從外邊進來。
小桃別的功夫平平,可輕功是頂級,她方才偷偷躲在暗處一直看著銜月居那邊,然后就看到,那位太傅謝大人身上一身玄色衣袍,并非自家小姐所說的紫色。
再看對方深夜未眠似乎有意出門,小桃連忙回來通傳。
蘇晚棠聽到小桃說謝晏又換了身衣裳,整個人徹底麻了!
那家伙是中了什么不換衣服就會死的咒語嗎?
別人說他出塵若仙他就真的不染塵埃了,一天換三套衣裳,也不嫌麻煩……
服了!
小桃有些緊張:“那眼下該如何是好?”
按照推測,今日右堂主他們就該**了,謝晏深夜有出門的征兆也預(yù)示著小姐應(yīng)該沒猜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