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然后,他徑直跨過我伸出的手,沖向了里屋。
“嵐兒!嵐兒你在哪!”
我僵在原地。
火光映紅了我的眼底,卻照不暖我心里那一寸寸結(jié)冰的地方。
溫芷嵐怎么會(huì)在這里?
偏院這么偏僻,她大半夜跑來做什么?
沒等我想明白,沈晏清已經(jīng)抱著溫芷嵐沖了出來。
溫芷嵐被他用大氅裹得嚴(yán)嚴(yán)實(shí)實(shí),毫發(fā)無傷。
她甚至還有力氣緊緊摟著沈晏清的脖子。
“哥哥我好怕……”
沈晏清抱著她,再次跨過我的身體。
“別怕,我?guī)愠鋈?。?br>他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。
那一刻,我的心像是徹底碎了。
大火燒在身上很疼。
但在他跨過我的那一刻,我的心也徹底死了。
我咬破了嘴唇,憑著本能,拖著那條斷腿,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往外爬。
身后是沖天的火光。
我的手背被掉落的火星燙出一串串燎泡,皮肉翻卷。
等我終于爬出廢墟,外頭已經(jīng)圍滿了救火的下人。
沈晏清站在安全的地方,正小心翼翼地給溫芷嵐擦拭臉上的灰塵。
看到我像個(gè)血葫蘆一樣爬出來,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沈晏清轉(zhuǎn)過頭,眼神里沒有半點(diǎn)憐憫,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葉南枝,你休要再用苦肉計(jì)!”
他指著我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嵐兒好心來看你,你竟喪心病狂到縱火燒屋!若是嵐兒吸入濃煙傷了肺腑,我要你的命!”
我趴在泥水里,仰起頭看他。
我的腿斷了,手廢了,滿身是血。
而他,懷里抱著毫發(fā)無傷的溫芷嵐,指控我縱火。
“我縱火?”
我笑了一聲,聲音嘶啞得像破風(fēng)箱。
“沈晏清,你有沒有腦子?我放火燒自己,就為了嚇唬她?”
溫芷嵐在沈晏清懷里瑟縮了一下。
“姐姐為什么要放火燒我們……嵐兒只是怕姐姐在雪地里凍壞了,想送碗姜湯……”
她哭得喘不過氣來。
沈晏清心疼地拍著她的后背,再看向我時(shí),目光如刀。
“人贓并獲,你還敢狡辯!”
他走上前來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“葉南枝,你善妒成性,心思歹毒,根本不配做侯府的主母!”
他轉(zhuǎn)頭看向一旁的管家。
“來人,交出掌家印信!從今日起,侯府中饋交由嵐兒打理!”
管家愣了一下。
“侯爺,這……夫人畢竟是正妻……”
“她也配!”
沈晏清厲聲喝斷。
他重新看向我,眼神里滿是嫌惡。
“你就在這廢墟里好好反?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