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扇倒在床上，臉上**辣地疼。

還沒等我爬起來，我媽就拽住我的胳膊，拖進(jìn)隔壁的病房。

池月躺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。

所有人都圍著在她身邊，你一言我一語地哄著她。

我媽還在罵：“看你干的好事，月害的孩子沒了！”

她一把將我推進(jìn)房間。

力氣很大，我踉蹌兩步，差點跪下去。

季嶼川的臉色很陰沉。

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我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
“江杳，你就那么容不下月月的孩子？故意在樓梯口推她。”

季媽**語氣也變冷了：“杳杳，阿姨對你很失望，就算沒有這個孩子，月月也是我們家的兒媳婦。”

“我們季家的大門，你永遠(yuǎn)都別想進(jìn)！”

我剛想開口否認(rèn)，池月先又替我說了。

“你們別怪杳杳，是我自己沒站穩(wěn)，她是想要拉住我的……”

季嶼川回頭握住她的手：“月月，你別再替她說話了，這些年里你為她做的還不夠多嗎？”

他的眼里全是心疼，全是偏袒。

可是他忘了，我額頭上的傷，是被他撞出來的。

我媽湊過去：“月月，都是媽不好，是我沒有管教好江杳?！?br>
她瞪了我一眼：“做錯事了就要認(rèn)，快向月月道歉！”

池月還在哭，“媽，你們真的誤會了，杳杳沒有推我！”

她越解釋，所有人越篤定是我推的。

“還愣著那干什么？”我媽推了我一把，“是啞了又不是聾了，道歉！”

我抬起頭來，直視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說：“人不是我推的，我憑什么道歉?”

我媽愣了一下，又要揚(yáng)起手打我。

從前這種時候，季嶼川都會第一時間擋在我面前。

不管我媽罵得有多兇，她落下的巴掌有多痛，他都會側(cè)身護(hù)住我。

可這次他一步也沒有動。

巴掌快要落下時，我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我再說一遍，我沒有推池月，你沒有理由打我。”

這輩子第一次，我反抗了她。

“你……”我媽臉色白了又白，她指著我，一口氣沒上來，當(dāng)場暈了過去。

病房里又是一片兵荒馬亂。

醫(yī)生護(hù)士沖進(jìn)來，把她抬到病床上搶救。

好在我媽沒有大礙。

所有人都守在她的病床前。

季嶼川扶著額頭，聲音沉悶：“杳杳，你不該頂撞長輩，她是你親媽。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
從前的我沉默的像雕塑。

我不會頂嘴，不會惹任何人生氣，只會乖乖站著挨罵。

可現(xiàn)在，我不想繼續(xù)沉默下去了。

池月坐在床邊抹眼淚。

“杳杳，你太過分了，媽把我們養(yǎng)這么大，你怎么能這樣氣她？”

繼父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數(shù)落我。

“杳杳，**養(yǎng)你那么辛苦，你就是這么報答她的？”

病房的門沒關(guān)。

走廊里幾個護(hù)士探頭張望，竊竊私語。

我聽見有人罵了句“不孝女”。

這個字在壓我頭上這么多年。

我習(xí)慣了媽**偏心，習(xí)慣了她喋喋不休不數(shù)落，從來都是一聲不吭。

我轉(zhuǎn)過身，推開病房外看熱鬧的人群，朝醫(yī)院大門口走去。

“江杳！”季嶼川在我身后喊，“你給我回來！”

我沒有回頭。

走出醫(yī)院大門后，我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機(jī)場。

和我一起外派的同事發(fā)來消息：“杳杳，航班還有一個小時起飛，別遲到。”

我回復(fù)：“在路上”。

我把手機(jī)塞回口袋里，靠在后座上閉了眼。

這個家，還有這段感情，我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