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喉嚨緊的發(fā)疼。
我勉強穩(wěn)住身形,眼眶通紅,嘴角咬出血痕。
最后我走了出去,
再也控制不住崩潰情緒,
拿起桌上的杯子猛地摔在地上。
碎片濺了一地。
季嶼川迅速站起來,聲音慌亂。
“杳杳……”
池月看我這樣子,臉色蒼白的上前想拉住我。
“杳杳……對不起,懷孕是意外,我沒想過要和你爭……”
我痛苦到快要窒息了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竭力控制住眼淚,
只能抬起手,猛地甩開她。
用手語問為什么?
為什么要戲弄我?
為什么所有人都騙我?
“夠了,你瞎比劃什么?”
我媽這時一把推開我,
“說不出話就閉嘴,別讓月月傷心?!?br>
我腳步踉蹌差點摔倒。
季嶼川一怔,想拉住我,最后卻移開目光。
池月哭著拿出手機:
“杳杳,是我錯了,我這就預約流產手術,把孩子打了……”
話落,所有人都撲過去攔住她。
季嶼川立即溫聲哄她。
“月月,你別做傻事,我一定會對孩子負責到底?!?br>
我媽指著我怒罵:“江杳,池月和你是姐妹!你別太過分!”
“嶼川和月月從小就互相喜歡,是為了照顧你才讓著你,你現在有什么資格鬧?”
季阿姨也嘆了口氣:“杳杳,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,你也不忍心看著月月的孩子變成私生子,對吧?”
所有人都在逼我點頭,告訴我:你該讓了。
我用手語緩緩比了一遍:
憑什么?
心臟像是被大手攥緊,疼得我大口喘氣。
季嶼川走過來抱住我,軟了語氣:
“杳杳,是我對不住你.....我向你保證,等孩子出生后就和池月離婚?!?br>
我難過到說不出話,
只能用力掙扎,捶打著他的胸口。
他卻將我抱得更緊,一遍遍說對不起。
最后,我徹底安靜下來。
他們以為我妥協、同意了。
這場鬧劇終于**結束。
池月破涕為笑:
“杳杳你放心,生完孩子我就離和嶼川離婚,你還是他的妻子?!?br>
我**態(tài)度也緩和了下來,沒再對我惡語相向。
她給我煮了碗面,第一次在面里加了兩個蛋。
從前我的面里沒有蛋,只有池月有。
現在我終于也有了。
但我不稀罕了。
回新家的路上,季嶼川一直向我道歉。
他說池月身體不好,流產對她身體傷害極大。
說**媽一直盼著抱孫子,不想讓他們難過。
他還說,他對我的感情不會變,以后會加倍補償我。
可是感情怎么能補償呢?
做過了就是做過了。
季嶼川把我送到房間門口,欲言又止。
“杳杳,你......你自己先冷靜一下,我去外面睡?!?br>
他說完就進了客房,背影慌亂。
門關上,我的眼淚落了下來。
想起季嶼川向我求婚那天,他帶我到江邊散步。
走到一半時,煙花突然在夜空中炸開。
他單膝下跪,從懷里掏出了戒指。
“江杳,我愛你,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不好?”
我心跳如鼓,高興到幾乎落淚。
以為在他這里,我是唯一。
可現在,他一邊說愛我。
卻也心疼池月,更舍不得讓她打胎,心疼到要和她去領證。
床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我的外派申請通過了,兩天后出發(fā)。
記者團要長期在東國采訪,至少三年以上。
我把申請的時間改成了永久。
三個人的世界太擁擠,這次,我選擇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