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大嫂劉麗華嗑著瓜子,涼颼颼地接腔:“媽說得對。咱們陸家從前連根針都沒少過,怎么偏偏家里剛添了個外人,這**子就丟了?”
陸嬌嬌霍然起身,手指直直戳向角落里的沈桃:“爸!昨天下午二哥去醫(yī)院,我親眼看見沈桃在書房門口鬼鬼祟祟地轉悠!”
沈桃上前一步,雙手不安地交疊在身前,聲音輕柔卻不卑不亢:“**,夫人,我昨天下午一直在后院洗大嫂交代的床單,洗了整整三個鐘頭,根本沒有時間去書房?!?br>
劉麗華將瓜子殼一扔:“后院又沒人,誰能給你作證?你每個月往鄉(xiāng)下寄錢,家里那個賭鬼弟弟就是個無底洞!除了偷家里的東西去黑市換錢,你還能拿什么填窟窿?”
沈桃抬起頭,目光澄澈地看向劉麗華,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錯愕:“大嫂連我弟弟欠債的事都知道……您私下里,仔細查過我的老家?”
劉麗華臉色微變,色厲內(nèi)荏地端起茶杯掩飾:“用得著調(diào)查?你這種窮酸戶,底細明擺著!”
沈桃不再理會她,轉向陸戰(zhàn)霆,背脊挺得筆直:“**,我沒拿過二少的東西。您可以去查崗哨的記錄,我昨天一步也沒踏出過大門,怎么去黑市換錢?”
坐在邊緣的大哥陸冠明抖了抖手里的報紙,皺眉道:“爸,先問清楚,別冤枉了人。勛章平時都鎖在抽屜里,她一個護工哪來的鑰匙?”
劉麗華狠狠剜了他一眼:“你閉嘴!你就是看她長了一副狐媚樣子,替她說話是不是?她天天在一樓伺候老二,趁機偷配把鑰匙有什么難的!”
陸冠明臉色一沉,索性用報紙擋住臉不再作聲。
陸嬌嬌上前猛推了沈桃一把,沈桃踉蹌著撞在柜子上,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“還敢狡辯!除了你這個***,家里誰會稀罕那點金子?”
陸冠清坐在輪椅里,隱在客廳邊緣的暗處。金屬打火機的機蓋在他指間開合,清脆的“咔噠”聲在緊繃的空氣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陸戰(zhàn)霆重重拍下茶幾:“搜!”
陳淑芬冷冷下令:“小王,帶人去搜她的保姆房。鋪蓋卷、衣柜、床底下的磚縫,一個角落都別放過!”
小王面露難色:“**,這……”
“執(zhí)行命令?!标憫?zhàn)霆不容置喙。
小王只能帶著兩名警衛(wèi)員走向保姆房。不多時,走廊里便傳來粗暴的翻箱倒柜聲。木板床砸在地上的悶響、鐵皮衣柜的刮擦聲,交織著傳進客廳。
客廳里死寂一片,只有那“咔噠、咔噠”的打火機聲在有節(jié)奏地回蕩。
沈桃頂著眾人的視線,徑直走到陸冠清的輪椅旁。她緩緩蹲下身,將雙手輕輕覆在他冰冷的膝蓋上。
“二少也不信我?”她仰起頭,聲音極輕,卻剛好能落進他耳朵里。
陸冠清垂眸,視線掃過她發(fā)紅的眼尾,沒有說話。
沈桃極有眼色地拿起茶幾上的火柴,“擦”地劃燃,雙手攏著微弱的火苗,湊到他面前。
陸冠清偏過頭,借著她的手點燃香煙,青白色的煙霧吐出:“等搜完再說。”
沈桃甩滅火柴,起身退回角落。
十五分鐘后,走廊里的動靜戛然而止。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小王快步走出來,將一枚金燦燦的八一五角星勛章擱在茶幾上,神色復雜。
“**,在沈桃床鋪底下的破棉鞋里……搜出來的?!?br>
沈桃臉色煞白,她猛地撲到茶幾前,死死摳住邊緣:“這不是我的!我根本沒見過這東西!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