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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身后的聲響,我下意識回頭。
卻被急匆匆從身邊掠過的男人不小心撞倒在一邊。
“沒事吧?”
齊崢緊張兮兮地將林汐抱回病床。
她已經(jīng)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手死死地攥住齊崢的衣袖,像是攥住最后的希望。
真是一對有**。
我靜靜看著他們,我想,只要有一個人回頭看一看我。
看看我流著血的手臂。
我就再給他們一次解釋的機(jī)會。
可是沒有。
此刻兩人的眼里只有彼此。
所以我沒再打擾這份美好,只是默默起身,往外走去。
當(dāng)務(wù)之急,還是先包扎自己的手吧。
剛剛被齊崢撞倒,手肘正好被旁邊的東西掛了一下,流了不少的血。
包扎好以后,我回了家。
剛好碰上齊崢的下屬小劉。
“嫂子!這是齊哥讓我送來的香薰,助眠效果好得很?!?br>
他遞來一個盒子。
小劉說,前幾天他請婚假,去法國度蜜月,提起這個香薰。
齊崢特意讓他幫忙帶回來的。
到家之后,我對著香薰發(fā)呆。
原來他也不是沒注意到,我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。
其實(shí)在遇到林汐之前,他對我一直是這樣事無巨細(xì)的好。
我在心里告訴自己,等齊崢回來,我們好好聊一聊吧。
也許還沒到無法轉(zhuǎn)圜的地步。
可這一等,就是三天。
三天后,齊崢才帶了禮物回來向我賠罪。
看到我的手肘被包得嚴(yán)實(shí),他眼中既有愧疚,也有心疼。
“對不起,是我太莽撞。”
打開他遞過來的禮盒,里面是一副聽診器。
定制款,寫了我的名字,是他的字體。
我恍惚間想起,曾經(jīng)跟他吐槽,說科室里的聽診器總是丟,留給我的那一副時不時會有些雜音。
他竟然沒忘記我隨口的一句抱怨。
想到那些甜蜜的回憶,我的心軟了軟。
然而下一刻,圖窮匕見,齊崢這才說出來意:
“林汐非要提前出院,如今在家里,兩天沒吃東西了?!?br>
“你能不能去看看她?”
“人命關(guān)天?!?br>
我不由譏諷地笑了。
竟然還對他抱有什么期待。
“好啊。”
我答應(yīng)得干脆。
倒不是為了齊崢,是為林汐。
到了林家,林汐見到我,邊笑邊哭。
“喬喬,你還肯來見我,我好高興。”
她好不容易有了興致吃飯。
我們?nèi)艘埠芫脹]有這樣心平氣和地說過話。
或許在他們兩個看來,我已經(jīng)原諒了他們。
所以飯后,齊崢放心地留了下來,說林汐情況不穩(wěn)定,他再守守。
“畢竟,她以后還要當(dāng)我們婚禮上的伴娘?!?br>
對此,我不置可否。
只是在回去的路上,給列表里一個男人發(fā)了兩條消息。
“師兄,你結(jié)婚沒?”
“如果沒結(jié),你愿不愿意?!?br>
字沒打完,不小心發(fā)了出去。
沒談過,沒結(jié)婚。
我愿意。
對面回得飛快。
我不由失笑。
齊崢還沒意識到,事到如今,我已經(jīng)不可能再和他結(jié)婚。
但我也不想讓爸媽丟人。
所以,婚禮照舊,只是新郎需要換一個人。
老話說得沒錯,門當(dāng)戶對這個習(xí)俗能流傳這么久應(yīng)該有它的道理。
我決定成全那兩個人。
成全從山里走出來的青年,和海上踏浪而來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