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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幾天,公司里很熱鬧。
總部那邊的正式調(diào)任快到了,辦公室里到處都是送行的聲音。
大家圍著許清禾和顧承澤,說到了那邊別忘了老同事,以后多提攜。
只有我,好像被所有人自動忽略了。
可真正落到我手里的事情,反而越來越多。
白天我忙得喘不過氣,晚上還得一個人留下來加班。
外面常常傳來笑聲。
熱鬧是他們的。
爛攤子是我的。
那天爸媽生日,我很晚才回到家,二老都還沒睡。
我媽看了我一眼,先皺了眉。
“怎么又這么晚?工作有這么忙嗎?”
我爸問我在忙什么,我沉默了一下,還是說了。
“許清禾和顧承澤都要去總部,現(xiàn)在很多事都壓在我這里。”
我媽一聽就皺起眉。
“憑什么他們升職走了,爛攤子全留給你?”
我爸也沉著臉:“這本來就不公平?!?br>
那一瞬間,我忽然有些恍惚。
已經(jīng)很久沒人會在我開口后,先說一句我委屈了。
哪怕只是一句“不公平”,我聽著都覺得鼻子發(fā)酸。
我握著杯子,低聲問:“如果我也走了,你們會生氣嗎?”
客廳里安靜了幾秒。
最后是我媽先開口。
“人往高處走,有什么好生氣的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,爸媽永遠支持你?!?br>
不是多熱烈的支持。
可對我來說,已經(jīng)足夠了。
足夠讓我把最后一點猶豫放下。
那天晚上回到住處,我打開電腦,把手上所有交接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整理完以后,我又新建了兩個文檔。
一個是離職郵件。
一個,是發(fā)給許清禾的分手消息。
那條消息我寫得很短。
沒有爭吵,也沒有質(zhì)問。
我只是平靜地告訴她,這段關(guān)系到此為止。
寫完以后,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。
原來三年的感情,到最后,只要這么一句話就能結(jié)束。
發(fā)完以后,我直接關(guān)了機。
那一晚,我睡得很好。
像是壓在心口很久的一塊石頭,終于被我自己搬開了。
后來我才知道,許清禾看到消息時,并沒有立刻慌。
她只是皺了皺眉,覺得我又在鬧情緒。
畢竟以前每一次,不管我有多難受,最后先低頭的人都是我。
她大概早就習慣了,覺得我過幾天就會自己回來。
可這一次,我沒有。
第二天,我沒去公司。
第三天,也沒有。
**天,還是一樣。
電話打不通,微信不回,郵件也沒有回復。
許清禾終于開始不耐煩,也開始有點慌了。
可她還是先在公司群里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“江敘川如果再無故曠工,公司將按自動離職處理?!?br>
消息發(fā)出去沒多久,我終于有了反應(yīng)。
我沒有解釋,也沒有求情。
我只是退了群。
這一退,像是把所有話都說完了。
后來她直接走了開除流程,理由寫得冷冰冰——無故曠工,不服從管理。
總部的任命時間已經(jīng)到了。
她和顧承澤還是去了。
到總部那天,正好趕上一場重要的項目對接會。
總監(jiān)一路都在提醒,說甲方新來的負責人要求很高,讓他們千萬別出錯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,所有人依次走進去。
許清禾抬頭看向主位,腳步忽然停住。
坐在那里的,是我。
我穿著深色西裝,頭發(fā)打理得干凈利落,胸前掛著工作牌,手邊放著資料和平板。
周臨夏坐在我身側(cè),旁邊是我現(xiàn)在的團隊。
我也看見了他們。
只是目光掃過去時,心里已經(jīng)沒什么波瀾了。
總監(jiān)笑著介紹。
“這位是甲方這次的項目負責人,江敘川,**監(jiān)。”
我抬起眼,平靜地看向許清禾。
“許經(jīng)理,久仰?!?br>
那一瞬間,會議室里很安靜。